鹿晔这时才好像是回过神来一般，近乎惶惑地拿起那一张轻薄的纸，看着上面一句一句的话，实在撑不住，吐出一口血。

宗主站起身来，继续说到：“你除了毁了你妹妹，你还毁了你自己，你看看你自己，修真修真，最讲究的是不能有愧，你敢说，你没有愧吗？你是想这辈子都不得寸进吗！”

鹿晔早就不在乎自己修为了，他在重生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他的修为，这辈子怕是很难有长进了，他心中的愧疚，实在是太深了。

但是他原本以为，他至少还是有弥补的余地的，但是现在才知道，他早就没有弥补的余地了，他有一瞬间，是真的在怨怼，为何天道不让他重生的再早一点，哪怕就早三年，他是真的后悔了。

在他昏迷前的那一瞬间，好像看到了，鹿鹿在温柔地向着自己笑。

他忽然想起来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对鹿鹿还没有这么差，只是想要困住她，不想她出去祸害自己的父亲，也不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那伟大的父亲身上的污点。

但是后来，他看着无论多么难受，都活的万分阳光的鹿鹿，他的心态就难以平衡，他总是觉得鹿鹿本不应该这么温暖的，本应该是一个极度怯懦的人，所以就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现在想起来，他才好像明白了，当年的自己，是担心自己回因为鹿鹿会心软，才想着要除掉鹿鹿的。

原本的鹿鹿，是那么的温暖啊……

他曾几何时，也想过要有一个妹妹，想要照顾妹妹，对妹妹好……

但是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只是因为鹿鹿不是自己的母亲的孩子吗？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