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并没有说出她是谁,但明承允已然猜到她来自羌良族。听说,羌良族派遣一位公主前来和亲,想来,也就是这个了。
恰时,周守在越来越大的大雨中,拿着伞过来了:“殿下,伞……”
可他还未说完一句话,油纸伞就已经被一只素白戴着缠丝银镯的手给夺了去。
东门秋笑得像是胜利者,挑衅的眼神看向明承允时,却被那波澜不惊的眼神给挫败。她瞬间感觉尴尬,冷哼一声将油纸伞撑开,随后想要步出长廊。
可她刚才走了几步,就被反应过来的周守拦住:“这位姑娘,这是我们殿下的伞。”
“怎么,你们东离穷得连把伞都舍不得给客人用吗?”东门秋挑眉,语气颇为不屑。
明承允微微勾起唇角:“周守,给她吧。”
周守疑惑的看看这位异族装扮的女子,又看看明承允,实在弄不明白明承允怎么会姑息这种辱国之人。
“这把油纸伞,就当是本公主找你借的。”东门秋巧笑嫣然,叮叮当当的铃铛声融合在了雨声里,最终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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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内,皇帝眼皮略微跳动,饮下一杯参茶后,对使者笑道:“羌良使者,羌良王与朕多年未问候,不知羌良王如今可安好?”
胡子扎成一小支辫子的使臣布尔丹,连忙起身,用着羌良族的礼节对皇帝叩拜道:“多谢东离皇帝对我王关心,王身体健康。”
“嗯,如此便好。”皇帝笑眯眯的说着,“朕听说贵国的公主殿下,是一同前来的吧,怎的今日不见她前来?”
入西京都却不朝圣,只打发一个使臣而来,皇帝略有些怪罪的意思。毕竟,羌良族只是东离的一个附属小国,如若不然又怎会称为羌良族,而不是羌良国呢。
布尔丹不卑不亢的答道:“公主身体娇弱,经过数日舟车劳顿,如今正在驿站休息。布尔丹面圣心切,这才独自一人前来。”
“哦,原来如此。”
殿内人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传来吵闹之声。
东门秋收了油纸伞,本想直接进殿内去,却被人拦住:“何人擅闯?”
“嘿,你这瞎了眼的,敢拦本公主的路?让开!”东门秋怒喝道,她方才只不过是去闲逛了一会儿,才问了路过来,竟然在门口就被拦了。
守门的太监略有些怒色,更坚守职责的拦着她:“大胆,陛下正在里面会见使臣,你还不退下。”
布尔丹粗狂的眉毛纠结在了一起,朝皇帝歉意笑笑,忙出去领了那爱闯祸的公主进殿。他刚刚还撒谎,说东门秋身体不适,没来。结果这才多大会儿工夫,这小祖宗就来拆他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