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晓得了。”周宁贵出去了。
等他出来了,应彩萍才听见里头道,“让他进来。”
周老太爷的精神已经比刚刚醒来的时候好了太多太多,他整个人显得豁然明恋,连眼睛都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鹰锐,他笑道:“逸明来了,快坐。”
他床前的那张板凳上还留着余温,他并没有坐下,“爷爷,我来看看您。”
周老太爷是很喜欢周逸明的,这孩子在家中是最有慧根的,可有一点是着实可惜,周老太爷慈祥道:“听说你是提早毕业回来的,这样对学业有没有影响。”
周逸明道:“不会,老师很满意我,我把手续都准备好了,还有一些行李陆续会从法国寄回来。”
周逸明是从来不会骗人的,周老太爷听他亲自说了这才放宽心,他道:“你也不小了,该是找一个工作了,你瞧瞧有什么看的上的工作,去做一做历练一番,以后在家里也能帮上不少忙。”
周逸明难得一笑,“我以为爷爷会想让我在家里种茶呢。”
“唉。”周老太爷疑声道:“哪儿的话,你这样能干,在家里不是埋没了你,你在外面走一走看一看,以后再回家里对你的帮助会多得多。”
“现在家里这样多的人都在管事,我在回来其实是多余的,毕竟爸和二叔都是顶能够干的。”
这话说到周老太爷的心坎里去了,他乐呵呵的模样看着又是更精神了不少,“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哪家的姑娘,能够让你看的上的,我们也可以去说清。听你爹说今年茶叶销售的比往年的都要看,你要是看上的,就让你爹说亲去。”
周逸明的眼睛忽然迷糊了,他眼前仿佛看到了溪水潺潺的样子,有一双雪白的小脚丫正在踩水,他蓦地又回到了现在,无意间激灵了一番,“成亲的事情先不急,我先把工作给打理好,爷爷不用担心我。”
“我像你这样大的时候你爹也才出生,我们家里的孩子生的晚了些似乎成了惯例。爷爷不急。”最后这句话是停顿了一会才说出口的,周老太爷一直在打量着周逸明。
周逸明谦逊的很,他自小的时候性子就偏冷,和家里谁都不亲独独对三房最亲,光这一点就差点气死庄晓梅。好在后来大了些,周逸明对人都是谦逊有礼的,只是这种礼节带着十足的疏远,他带着笑道:“爷爷,我要去一趟上海,那里有些事情,我也有同学在那里,这几天就不能来给您请安了。”
即使是在的时候,周老太爷也不希望子女时常来请安的,他所要让他们做的就是把份内的事情处理好仅此而已。
周老太爷算是明白了,周逸明就是因为这个要特地过来一趟,周老太爷他忽然想起什么,嘱咐道:“你要去上海,我有件事情要嘱托你去做一做。”
周逸明问道:“什么事情?”
他指着桌上,那里有笔墨纸砚,在第一张的纸上写着一个人的名字,就是贾股,周逸明把这张纸拿来给了周老太爷,周老太爷冷冷道:“这个人,是新来的茶叶客商,听说就居住在上海,你去调查一下,看看这个人家底怎么样,有没有能力能吃的起着一百斤的茶来。”
周逸明递出的纸还选在空中,他又收了回去,他淡声道:“我知道了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