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先生总是会护着三妹的。”段如月突然扣住江清玄的手腕,眼神阴翳的盯着他。
马车外响起守城女兵的声音,江清玄张口欲叫,却被捂住嘴巴,挣脱不开用手肘不停撞击车厢,发出咚咚声。
“里面什么声音?”女兵欲上前查看,被侍女拦住,笑的面容猥琐,“主子们玩点刺激的,你若是不小心看见了那位,小心眼睛珠子。”
守城的女兵被这么一吓收回了手,里头毕竟是皇女,她们不敢放肆,只得退下。
当车轮再次滚动的时候,江清玄的眼泪止不住了,顺着眼角滑落。段如月松开了手,轻轻擦拭江清玄面上的泪水,“先生哭也如此好看。”
江清玄脑海中想的都是段从霜,浑身因为害怕而颤抖不停,低垂眼眸不愿意看段如月。
就在万念俱灰之际,马车又一次停下了,外头响起女人的声音,“江太傅,兰贵君有请。”
兰贵君!江清玄记得他是段从霜的生父,心中欣喜溢出,只见段如月面色阴沉,对着外头道,“兰贵君怎知太傅在我车里?”
“并非我家主子所知,而且三殿下嘱咐如果找不到太傅,就来寻二殿下的住处,定然能找到的。”竹欢语气平常,却字字句句戳在段如月的心上。
听闻是段从霜的安排,江清玄恨不得跟随她一同赈灾算了,也好过一人独留在京城之中。
见段如月没有反应,找准机会逃出了车厢,外头的阳光刺眼,一位身穿碧绿色衣裳的侍女站在侧边,看见江清玄后微微点头,“请太傅和奴婢走一趟吧。”
官道上,郭柳御马上前几步与段从霜并肩,侧身小声道,“我看着那小郎君的眼睛都粘你身上去了,你怎么走的如此狠心。”
微风吹过,两边树林沙沙作响,人的衣诀飘摇,段从霜目视远方道,“舍不得,但不能不舍,不舍不得。”
“你就不怕他在宫里被欺负,要是我郎君这般,我去哪都给他夹着,让他陪着我一起受晒,一起吃风沙,晚上还能有个软玉窝睡着,多好。”郭柳说的眉飞色舞,一切的想法就差一位郎君了。
“不怕,我让父亲照顾了,父亲比我懂这些。”段从霜眼中闪过杀气,“若真有人敢动他,得拿两只手来换。”
“啧啧啧,杀气真重。”郭柳道。
跟随竹欢来到了重欢殿,殿内坐着一位男人,相貌虽平齐,可就一双眼睛给脸部提升了色彩,摄人心魄,这双眼睛段从霜也有,江清玄心道。
“微臣参见兰贵君。”江清玄作揖,对方是段从霜的父亲,江清玄有一种见父母的感觉,紧张的程度不比面对段如月来的少。
“不必多礼。”兰贵君眼中带着笑意打量江清玄,良久才道,“坐吧。”
侍女上来茶水,兰贵君喝了口润喉,看着面前不动的江清玄笑道,“可是太傅不喜欢。”
“不是。”江清玄还未从一系列变故中缓过神来,听闻后赶忙端起喝了口,入口清冽,后味甘甜,满口留香,不出意外这是上贡的茶叶。
两人相继无言,江清玄心中有不少疑问,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贵君,微臣斗胆问一句,贵君是怎么知道微臣在二殿下的马车里?”
竹欢已经说过了,但江清玄还是想再听一遍,心中还渴望着兰贵君能多说些关于段从霜的事情。
兰贵君轻笑一声,“霜儿走前的一晚和本宫谈了一会,让本宫在她离京的时多加照顾你,本宫也是赌一把,结果真在二殿下的车厢里找到了太傅。”
“贵君,微臣并不是自愿的。”江清玄连忙解释道,他害怕兰贵君认为自己是个品性不洁之人,虽然自己的地位不足以嫁给皇室,可江清玄心中还是想争取一把。
“这事情本宫无需知道,等霜儿回来你同她说吧。”兰贵君抬手轻柔的捏着太阳穴道,“今后太傅便宿在本宫这吧,若是不愿意本宫也不会强拦着。”
“微臣…谢贵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