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成云惊才艳绝,人级天赋,破功重立,论及那坚韧心性,他顾武当年都未必能有。
蓝家双子,蓝成龙,蓝成云,一内一外,一明一暗,一扬一隐。但实际上,蓝成龙比起蓝成云来,就差太多了。
这蓝成云之死,真的是太可惜了。
他若不死,加入洪阳学院,说不定真的可以逆转最近些年来的颓势,拿到不俗的战绩,为洪阳学院提升些积分,也提振些士气。
只是可惜,他死了。
可惜,可惜。
这少年张然也是可惜。
蓝家想必是不会放过他的。
只是要过了这武徒赛。
随后i进来的程七,看着张然,目光中有些怒气,还有些幽怨。
张然认得这位洪阳学院三大副院长之一,心中顿时有些忐忑。
不对啊,难道哪里得罪他了?
仔细的想了想,张然觉得应该是没有的。
前身只是一个普通武徒,木讷且宅着,除了脸蛋跟辛勤,一无是处。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要靠武道修为。
一门心思的埋头修炼,这程七也只是在院会上见过一两次,也没什印象,哪里会有什么交集,风牛马不相及,更谈不上什么得罪了。
除非是自己打过他的人,抢夺了他亲近武徒的名额。
不过这得讲道理啊。
您去找刘长风院长啊。
是他的钦点。
张然想着,待会可得早点走,不要跟这位副院长大人有什么冲突。
小胳膊可拗不过粗大腿。
看看风长明那惊世骇俗的手段,就知道灵武的实力都不是盖的。
惹不起啊惹不起。
第三大厅众人的士气提升。
一众正选武徒以及候补武徒,都拿到了碧涛阁的参赛武徒名单。
不得不说,提升的是士气,但不是信心。
“碧涛阁有三英,号称碧涛阁三百年一遇的天才。”
“事实也是如此。碧涛阁最近百年来,都偃旗息鼓,一直休养生息。在周边十宗门排名,一直都是最靠后的两位。比起我们洪阳山来,还是有差距的。”
说话的是刘路。
他讲的这番话,在张然的眼中,还是很勉强的,有些强行抬高的意味。
就好像是说,我祖上也阔过。
“不过最近三十年,碧涛阁突然崛起,涌现出一批青年俊杰。最近几年,年轻武徒也是如此,竟然一同出现了三个具有人级天赋的少年人,实在是罕见之极。”
说到这里,刘路言语中终于滋生些艳羡出来。
虽然控制的很好,但是那酸味,离老远张然都能闻得到。
“龙灵儿,龙武,龙云,这三人,号称碧涛三英,不但都是人级上上的天赋,而且都在武徒境界沉浸三年,应该是随时都可以突破到武师境界。人级天赋,半步武师,这两者加起来已经够可怕了,但是更令人惊心的是,他们三人都有大武时代的完整武道功法修习。”
刘路并没有一笔带过,轻描淡写。
反而要详细的讲述,让洪阳学院的少年人们深刻的了解对手的强大,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介绍过这三英,随后便讲述其余三个正选武徒的来历。
而在下边,洪阳学院的少年人们已经悄悄的议论了起来。
“早就听说过,那龙家三英,都是顶顶厉害的天赋少年,但是其中最厉害的,还是龙武。他也是三英中天赋最杰出的,武道实力最强的一个。号称碧涛阁有史以来第一武徒,甚至还有人说他是北廿三区最强武徒。”
“当今北廿三区最强武徒,十有八九。但是有史以来北廿三区最强武徒,应该算不得吧。远的不说,近的也有我们刘长风院长大人,还有顾院长,这都是武徒时期,便能打遍四方无对手的真正天才。”
“人家就说了,你有什么办法。”
“反正院长大人跟副院长大人,都早就过了武徒阶段,也没法真正的比试,他们怎么说,也都只能听着。谁让当今这一代的武徒中,确实没人能超越他。”
说话的章飞,脸色看起来古怪,是一幅很无奈很不甘心但又很钦佩的模样。
“口说无凭。”
林冲冷冷说道。
虽然明知道盛名之下无虚士,那龙家三英,名头如此显赫,震动十大宗门不说,甚至都传到更远的区域,自然有真材实料的,跟他这种只是在洪阳山有些名气的武徒,无法相提并论。
差距真的很大。
一个是太阳,一个是月亮。
虽然看起来都很明亮。
但是,林冲就是不服。
最起码,口上不能服。
“我虽然没见过龙家三英中的任何一个,但是我有亲戚住在莲花水道,碧湾岛,有碧涛阁的第一手消息。据说,龙家三英一天吃的龟甲丸,就不少于六颗。你们可能不晓得龟甲丸是什么东西。我跟你们说,那玩意不是东西,是钱,是灵币,一颗龟甲丸,至少二百灵币起。他们三人一天吃六颗,你们算算,这得多少灵币吧?”
章飞说着,众人听着。
说的兴起,听的却很是郁闷。
林冲还在嘴硬:“一天六百灵币的补养,确实奢侈了点,但也不算什么吧。我……我一个月……”
想了想,自己一个月六百灵币的补用,在洪阳山虽然豪奢的很,但跟人家相比,还不够人家龙家三英一天的开销,这实在没法比较。
少年人脸皮也不够厚,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看到林冲有点窘迫,章飞心中暗爽,按捺住得意,深沉的说道:“这只是他们每日龟甲丸的开销而已。据说他们除了龟甲丸,每天还有什么蛟珠粉,豹胎膏,都算起来,比龟甲丸还贵不少。这么多大补药滋养打熬,你们说,他们三个的积累,该有多厚重?”
这一重击,令林冲彻底沉默了。
少年还想挣扎下,勉强开口说道:“靠外物得来的积累,终究还是……”
终究也是积累。
而且比穷逼积累不来的,要高出一两百层楼。
人级天赋,这种姿势,这等根骨,再多的补药,也吸收得过来,终究还是会成为肉身最扎实的根基。
林冲终于没法反驳了。
“难道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么?”
他喃喃自语。
浑然忘记了,自己也曾经鄙夷过张然辛辛苦苦赌斗骗来的那点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