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此,张然的野外挑战获胜,也显得很没存在感。
这让很多人颇为高兴。
这个嚣张的家伙,一定很憋屈。
赢了都不能出去宣扬卖弄,憋死他。
而张然,回到小楼,自成一统,并没有憋屈。
他在研究蓝成云的枯荣淬身诀。
这篇武道法诀,已经被雷箓洞悉,并且复刻下来,以维码的形式,刻印在张然的意识当中。
张然只要动念即可感知。
这比死记硬背来得快。
实在是方便之极。
张然对此很满意。
唯一不满意的,就是这功法的共享体验,雷箓还是要收费的。
一次一百灵币,不二价。
张然身上现在可一个灵币都没有。
兜里,比他脸都干净。
现在是养伤阶段,左膀子的创口,去医馆敷过药了,医师说并没有大碍,大概半个月,就能恢复八成,不影响武道锤炼,只是跟人动手时候,要小心一点,最好还是不要碰到伤口,以免裂开。
张然放心了不少。
当时,面对蓝成云,他只能以伤换伤,别无选择。
毕竟,无论是武道基础,还是肉身的淬炼,或是技法的精湛,还是对敌的经验,他都不如蓝成云。
唯一的依仗,只是蓝成云不会知晓他有共享的手段。
陆地飞腾术倒也罢了。蓝成云绝对想不到,他不是用镜中花来模拟袖中刀,而是直接借用了蓝成云的袖中刀。
这两者之间,可是有极大的差别。
甚至就是因为这差别,从而令蓝成云误判,被他张然生生的斩伤了大腿,丧失了机动性,从而殒命在魔熊的口中。
直到现在,想起来,张然都心有余悸。
不得不说,蓝成云真的是个天才。
而且,他的运气,也真的是太好了。
相比起枯荣淬身诀来,那陆地飞腾术,袖中刀,却又不算什么了。
这玩意,竟然是能通过修身功法破立来重铸肉身天赋的。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张然没有透露出一点风声。
现在,学院的禁口令,对他来说,简直来得太及时了。
如果这样能减少蓝家的注意,多一些时间,那就太好了。
虽然蓝成云是死在魔熊口中,这点已经公认。
但是,蓝家可不会只把仇恨放在魔熊身上。
他张然,可是跑不了的。
不过现在,他身为洪阳学院的获选武徒,蓝家就算再愤怒,也不敢冒然开罪洪阳学院。
这就给了张然喘息之机。
走在林荫i道上,深秋来临,风已渐冷。
山中走动的武者,多半还是单衣。
不过普通人,就需要棉衣才能抵御阴冷山风的侵袭了。
张然也换上了一件厚棉袍。
推开藏书楼的大门,径直来到三楼。
转过几处房间,来到了当值武师前。
但是出乎张然意料的是,这一次当班的,竟然不是那撒手刀刘恒,而是换了一个老人。
“这位尊师,不知道怎么称呼。”
张然躬身施礼问道。
那老人伏在黑色桌案上,正埋头写着什么,听到声音,这才缓缓的抬起头。
头发花白,满脸褶皱,很是苍老。
看着张然,老眼昏花,活动了一下眼镜,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小娃娃,你是跟我说话么?”
张然有些挠头。
他是最不喜欢跟这种老人家交涉的。
相比起来,那刘恒就算是不着调,但是知道什么,还是会言无不尽。
重复了一遍,老人把手中的笔放下,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尊师,就是一个死老头,你在我这,想要知道些什么啊。”
“我是想问问,关于武者的天赋一事。”
从蓝成龙口中,得知了武者有天赋细分一说,张然自然想要了解,自己的天赋有多高,未来的成就,预期会有多高。
自身的天赋,肯定也不会差的。否则也不会被家族花了大笔灵币,辛苦送到这洪阳学院来。
张然还是有些自信的。
故此,来到这藏书楼,想要跟那善谈的撒手刀刘恒了解一下,更是想要测试一番。
“武者的天赋啊……”
老头抬起头,再度仔细打量了张然几眼,撇撇嘴。
“小娃娃,从你的面色上看,乌漆嘛黑的,这么难看,似乎你就没关注天赋的必要了吧?”
张然只是略一思索,顿时面色就更黑更难看了。
这老头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是说他的天赋很烂,不知道更好,知道反而不美。
“老人家,我这脸,不说面如美玉,但也白皙的很,哪里黑了?哪里难看了?”
张然这就不服了。
老头笑笑不语,灰白的眼眉,几缕山羊胡子,簌簌而动。
看起来,就像个尖猾的老鼠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