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那里面究竟有什么,但是学院的师长们,肯定会有兴趣。”
张然淡定的继续说着,但是每一句话,都如刀子一般,割着沈白的皮肉,把他所有的侥幸,愧疚,阴暗,都剥离出来,呈现在张然的眼前。
“然哥,我对不起你,但是我真没想要害死你呀……”
毕竟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谋害朋友,本就心神震荡不安,在死而复生的张然锋利言辞下,很快就崩溃了,把事实真相说了出来。
令张然差点吐血的是——
原本设想的那些不可能的老土桥段,竟然真的一一成为了现实!
蓝成龙以前所有的针对,最后酿成的杀机,施展的辣手,其目的竟然真的是因为一个晋级的机会,但最主要的,其中还是因为张然未婚妻的关系。
听到这里,张然才恍然记得,貌似他还有个未婚妻?
记忆中,他那个从未谋面的未婚妻,似乎对他的不求上进很是不满意。好几次,都来信要求解除婚约。
还没见面,便已成怨。
不过,因为只是她自己的意思,张家这边,就一笑置之,没有理睬。
张然前身的性子也是温和,没个主意,就这样拖着。
卧槽,那问题就来了。
要弄死他的,到底是蓝成龙,还是这个未婚妻?
张然顿时头大。
就为了一个莫须有的机会,蓝成龙还不至于下杀手。
难道是那个未婚妻的意思?
她这是要谋杀亲夫么?
沈白对此,知道的不多,张然没有得到答案。
不过,另一件东西,张然拿到手,还是挺满意的。
惑魂丹。
只有半颗,指头大小,在灯烛下,散发细腻的黑色光泽。
就是这玩意,被沈白放在甘草露中,放大了黑魔手的威力,造成了张然的幻觉,生生的吓死了他。
因为怕张然尝出味道来,沈白只放了半颗,剩下这半颗他没舍得丢弃。
一杯甘草露,不过一灵币,富殷家庭出身的学员,几天一杯,都能负担得起。
可这惑魂丹,可就不一样了。
三百灵币一颗,宗门联合商会明码标价。
贵?
岂止贵,还限量呢,有灵币也未必能买到。
“呵呵呵,为了对付张然,蓝成龙还真下了血本。”
张然冷笑不已。
刚刚交代了一切,沈白此刻虚脱了一般,歪在椅子上,大汗淋漓。
被蓝成龙要挟做这件事,他根本没想过要要下药害死张然,以为只是蓝成龙为了保险起见。
当时只是有些疑惑——
蓝成龙已经稳操胜券,还弄出这样的下作手段,太多余了吧?
后面发生的事情,就超出他这样一个少年人能承受的范畴。
张然死而复生后的变化,更让他惊骇。
他害怕张然会如何报复他的背叛。
但是令沈白更吃惊的是,张然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留下一句“好自为之”就转身离开。
并没有要让他万劫不复的意思。
沈白面上挣扎变色。
一年多的交情,他了解张然的为人,知道张然既然放过了他,就不会再找后账,再因此事为难于他。
想到这里,心中更是羞愧,突然开口:
“然哥,你这次没被吓死,身败名裂,蓝成龙不会罢休的。他本来就看你不顺眼,把你当成对手,现在不知道听了谁的使唤,就是想要你死,而且还要死的耻辱。明天,最迟后天,他还会来找你的。”
“哦?”
张然停下脚步,心头火起。
虽然被蓝成龙害死的是前身那个废物,但是魂穿过来接锅的可是自己,顶着这口吓死鬼的锅,张然已经很是不爽。
现在,那蓝成龙竟然不死不休的纠缠,这就不能忍了。
点了点头,张然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沈白固然可恶,但是张然只是接收了前身的记忆而已。
对于沈白,此刻的张然不会因为背叛而产生额外的仇恨。
怀疑到沈白,能诈出真相,也是因为此前见到张然“诈尸”的时候,他的表现太过古怪,甚至惊惶之下露出马脚之故。
张然现在连首恶都对付不来,哪有心思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还能杀了他不成?
看着张然背影,沈白青涩的脸上,表情极为丰富。
“似乎,然哥醒过来就换了一个人似的,阴测测的感觉,好怕人啊。不会是活着的僵鬼吧?”
弄清了真相,回到宿舍中。
尽管已经夜深,但是张然却没有半点睡意。
“妈个鸡,那蓝成龙武道水准可比我厉害得多。下次再来挑战,老子就算不被他算计死,也活罪难饶,这可不行。”
张然心中渐起杀机。
但是,打不过人家,徒呼奈何。
怎么办啊怎么办。
口中念叨着,手上把玩着那半颗惑魂丹,张然突然惊醒。
记忆中,似乎前身被这惑魂丹发作吓死之时,就是自己被雷劈穿越附体的时候。
难道,这玩意还有什么蹊跷?
张然拈着丹丸,放到嘴边,伸舌头舔了一下。
有点甜。
别说,味道还真不错,难怪当时喝甘草露的时候没觉察出来。
等了一会,也就是甜而已。
轻轻的舔一口,没有黑魔手的诱发,不会有幻觉发生,只是精神松弛,灵魂都似乎要松软了一般。
这算嗑药不?
就在张然悠然回味的时候,突然间,脑中电光闪烁,轰然一声,一个闪亮到耀眼的图标,出现在张然的意识中。
振聋发聩,刺破苍穹。
一个宏大的声音在张然的意识中响起——
万妙之妙——
本命之玄——
神雷之箓——
造化之源——
图标闪烁,电光如流银璀灿,如落缤绚烂,夺人眼眸,不可逼视。
震撼,极度的震撼。
可震撼之余,这电光的味道,张然感觉有点熟悉。
怎么有点像穿越前那霹雷?
而这电光构成的图标,说是神妙符箓,但实际上,张然也很眼熟。
还神雷之箓?
这特么不就是一个二维码么?
你骗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