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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大房挨打

她赶紧站起来,拉过奶奶手里面的妹妹,看着妹妹开始泛青脸,心疼得怒瞪起奶奶,眼睛里面全是对奶奶的愤怒,还夹杂着一点点恨。

看到两个孙女青肿的脸,有些心虚的老莫氏看见大孙女的眼神,又理直气壮了起来:“死丫头,看什么,老娘还不能打你们了?!”

莫悠看见奶奶又下抬手打挡在自己面前的大姐,又疼又急的大哭了起来:“哇哇…………”

老莫氏和莫慧都听见了莫悠的哭声,老莫氏停住了手,莫慧脸又痛,牙齿也疼,又心疼妹妹,也和跟着哭了起来。

老莫氏心虚的开骂起来。

李氏去洗衣服回家看到就是这情景,大女儿和小女儿衣服凌乱,肿着脸在大哭,而婆婆就在一边叉腰大骂。

多年的火气就都涌了上来,她把衣盆一丢跑上前:“娘!你是干什么?!”

李氏拉过两个女儿,看到两张青肿的脸,心里大痛,眼睛一酸,眼泪也掉了下来。

转身挡在女儿面前,李氏用那双满是泪水通红的眼睛看着老莫氏:“娘,她们两个可都是你的亲孙女?两个孩子就算是做错了什么,但是她们还那么小,你也不该下那么狠的手。”

李氏哑着声音指责老莫氏,紧握拳的手背青筋都冒了起来。

老莫氏不敢相信几年来一直忍让儿媳妇敢质问她,让本来就在弟妹家受了气的她失去了理智,抬起干瘦得像鸡爪的手朝李氏脸上招呼去。

“老娘是她们奶奶,我还不能打她们了?!”把李氏的脸打歪后,老莫氏虚张声势的骂骂咧咧起来。

自己是她们奶奶,别说没有错,就是有错,她也打得了她们。

老大媳妇自从老大征兵走后,一般沉默寡言的干活,对于家里面的很多不公平一直都没有说话,没有想到今天居然敢顶撞她。

莫悠和大姐没有想到奶奶居然连娘亲都打,哭声顿了一下:“娘!奶奶你怎么可以打我娘。”

莫悠顿了一下,哭得更大声了,抱住娘亲的大腿,愤怒的瞪大眼睛看着奶奶。

莫慧也心疼娘亲,没想到她们两个居然会连累娘亲也挨打,眼泪不间断的直流。

李氏一只手捂着挨打的脸,咬着唇,额头忍得青筋都浮现了,却只用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老莫氏。

老莫氏看着眼前三双不善的眼睛,感觉心里面堵起了气:“你们居然敢这么看老娘?!你们一家四口白吃老娘的,拿来娘的,住老娘的,老娘就是打你们怎么了!!”

本来就是,大房除了李氏一个劳力,其他的都是吃白饭的,这才让莫家越来越穷,现在连今年小儿子应考的钱都凑不齐了,要不她怎么需要弯腰陪笑的到她们家的对头莫老头二弟家去借钱,借不到不说,还被她弟妹奚落。

现在的老莫氏却想不到,莫家其实是她二儿子还有小儿子败光的,小儿子读书的花费这是不可免的,因为毕竟读了那么多年,叫他们在应考这里放弃,是如何都不甘的。

还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二儿子的债主上门来要债,虽然都是和村里面摸牌欠的,每次都不多,但是架不住积少成多啊。

更别说现在苏氏经常生病需要的药钱了。

现在的她只看见大房吃白饭的,也在给自己心虚找理由。

“娘,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弟妹身体不好,家里面的所以活都是我在做,还要赶紧做完家里面的活,我还要下地干活。”李氏眨了眨发酸的眼睛,让眼泪退回去,静静的说着这些年的种种。

“而我的慧慧才4岁多的时候就开始帮忙家里面干活,天不亮就烧火,打猪菜,煮猪菜,喂猪,喂鸡……一直到现在9岁多,而且自从她父亲征兵后我们大房已经四年没有做过新衣服,就连悠悠一直都是穿她姐姐改小的破衣服,何来白吃您的,白穿您的?”李氏越说到后面越冷静,声音越平稳,仿佛她不是在抱屈,而只是在陈述。

“哦?我们确实是在住您的,这房子是您和公公建的,和我们没有关系,所以…………”李氏停了下,低下头,闭了一下眼睛眉头皱得很紧,似乎在做什么挣扎,唇都被牙齿咬出了血丝。

老莫氏听着大媳妇的话,火气越来越小,但是叫她和儿媳和孙女道歉,却是不可能的事情,无关对错,问题是她做为婆婆/奶奶的脸面,最后她只有脸色铁青的瞪着大儿媳妇。

可是大儿媳妇越说到后面,她开始不安起来。

李氏猛的睁开眼睛:“娘……分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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