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俏，你这主意好。哥去问问看。”李木说着起身，“给伙计小哥一些甜头，也未尝不可。”

李俏俏俏把坐车回家的钱预先留出，其余荷包里的钱都准备当定金了。

这些残次品都是好东西，李木需要的科举功名方面的书籍，李俏不懂，看他哥高高地摞起好几架，想来都是李木心爱的。

她也找到了自己喜欢的，浸水受潮而发黄的纸，笔管裂开一个小口子的笔，缺了角的砚台，砸成两半的磨锭，还有几本农书，这是最意外的惊喜。

兄妹六人，每天晚饭后五百大字，包括双胞胎也在内。小的在沙盘上写，大一点蘸水写木板上，李木李林两个，郭氏狠心，白纸黑字的练着。

每个月家里这块地花费就够买粗粮吃一个月了，供个读书人负担实在不轻。李木再有奖学金，也只够他的笔墨纸砚，还都是那一般般的大路货。

这些纸笔卖相是差了，自家用用完全不影响的，李俏满心期待能谈成，拉回家能给兄弟们用上一年了。

“俏俏，咱们跟小二哥去后院仓库看看。”李木欣喜的叫妹妹，“掌柜的说，咱要是买的多，他给咱们送回家，到家再结账。”

“太好了。哥，咱多买点儿。”李俏想不到还有这样的服务，送货上门，货到付款，燃眉之急解了。

仓库最角落的霉味儿，也被李俏兄妹一起搬走了，免费的搬运工，赢得了掌柜的好感。

价格上虽然不再优惠，却多给了两支笔，约定此后李木买书，他都给打折，残次品也留着，每年此时，李木来了先挑。

这是口说无凭的空头支票。空头支票也是好的开头，李木屁颠屁颠地装东西上车。

李俏妹妹坐在四周文化氛围超浓的马车里，阿嚏不断：“哥，阿嚏，且得晒呢！阿嚏，灰太大了。”

“嗯，明儿我就开始晒，”李母鼻子也痒，“弄干净了再搬回家。”

李家的门口，下巴肉同志正带人看房子，他准备把宅子卖了，这会儿行情好，一倒手赚的多。

长孙这一车的东西拉来，他是又出钱又出力，帮着卸不车，搬入屋。

看着摆了半个花厅的文房四残宝，下巴肉忍不住问道：“啧啧阿木仔，这么些纸，够你和林子用三年了吧。回头叫你爹把钱给我送来，十两，别忘了。”

“爷爷，我这一生找我娘去要。”李俏在下巴肉多年的培育下，养成良好的习惯，针对他爷爷一个人的习惯：欠钱不过时。过时了，这老头儿能一本正经地跟你要利息。

跟着李俏来的除了银子和郭氏，还有一脸兴奋的李林。这家伙贼亮的眼睛，如同看见金元宝一般，大叫：“发财了发财了！”

下巴肉把银锭收进荷包，看着孙子有所思。

李林绕着花厅转圈，越转越开心，道：“哥，咱明天去别想店铺看看，把这些残次品都包圆喽，在集上肯定好卖。”

郭氏摇头，喝斥李林：“你不好好的把心思用在读书上，想这些干什么？”

李林腆着脸说：“娘，读书也要银钱才读的起呢。咱们还是老规矩，您出本钱，利润咱们对半分？”

李俏一听，无接缝的帮腔，说：“娘，这是老天爷看咱缺钱，给咱送钱来了。”

下巴肉同志，对儿媳妇道：“婉娘，你把孩子教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