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洗澡了,你们都出去!”她摆手一驱,那些男仆都退到了屋外,严加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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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正逢祭春之际,沙零街依旧热闹无比。所谓沙零街,并不是一条街,而是盘绕于平首住宅之外的条条商巷的总称,在平首占地规模最大。沙零街的商人们多是富商平民,珀璎平民中,所谓师商渔猎,商人的地位仅次于预风教的礼师和武师,也算是有些身份的。
沙零街售卖的东西类别纷繁,几乎覆盖了平首所有人的衣食住行,因此,在很久以前便有了“得沙零街者得平首,得平首者得珀璎”的俗语。
而今贵族中辞家地位长盛不衰的原因之一,便是控制着沙零街大部分商铺。
两个男仆尴尬地站在悦龙馆外。他们是奴隶,这几日祭春大典奴隶不可上街,而他们又得馆主命令不得不在这里看守小玉。
过往的商人对他们鄙夷厌恶不已,偶尔还会有身着蓝黑袍的教徒过来训斥他们。
最后,无奈的他们只好坐在悦龙馆的墙头,脚不着地,总算不破了规矩,却还是令教徒们厌弃不已,时不时来找茬。
一连几天都被人指责唾骂,他们不禁十分烦恼,整日躲着教徒,警惕之色少了许多。
这一日,又有个商人来找茬。
这商人是个男子,本来不算丑陋的样貌,在盛产俊公子的悦龙馆门前,却显得皮肤粗糙,个子不高,甚是鄙陋。他手推着送货的菜车,眼睛一斜便看向墙头上坐着的两个男仆,嘲笑道:“都说悦龙馆公子谈吐高雅,举止风流,我看啊,都是些只会爬墙的贱种!”
他的妻子嫌弃他长相平平,没事总往悦龙馆跑,因此他对悦龙馆可谓又鄙又厌又恨。
两个男仆颜色铁青,但还是忍着不理。
男商又骂了一阵,两人仍无动于衷,却引来了附近其他的平商围观。一些和他类似不受妻子待见的男商也借着祭春大典的规矩,有恃无恐地嘲骂起来。
两个男仆气得脸色发紫,干脆背过身不闻不见。
就在这时,墙上四方窗的粗布忽然掀开,一个人影从窗中飞快地跃出,直跌在那菜车上,男商眼疾手快,将盖在蔬菜上用来保鲜的帘布一遮,将那身影迅速藏住。
男仆虽背对着,但是这么大的动静又怎么能没引起他们的注意!当下大惊失色,高喝一声。院里的男仆听到喝声,瞬间警惕起来,两个奔向馆外,另两个也不顾什么了直冲进小玉的房间里。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一盆洗澡水,哪里还有小玉!
男仆惊得大叫一声:“快追!她跑了!”
当下从窗口一跃而出,刚要落地,但见一群激愤的平民教徒蜂蛹而至:“奴隶不得上街!你们竟敢违逆风神!”
而最初那个男商早就推着车子,向沙零街热闹的商贩巷跑去。
男仆当下也顾不得与平民缠斗,暗道弄丢了那人,馆主定不会轻饶自己,见男商推车逃跑,更是激愤一吼:“追上他!”
另五位男仆得令,疯一般冲闯向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