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摇了摇头,眼睛从白眼乌鸦身上挪开。跟这样的死尸说话,让他浑身上下都觉得膈应。
“不知道该怎么定价么?这样,我再给你出一次价,符篆作价十五万,或者那位贵人可以收你做弟子带你上山,两者你选其一。”
“不是价钱问题,符篆不能卖,请回吧。”萧砚不耐烦的回了句。
符篆是他父亲所留,尽管到现在,还不知道所发现的这些东西之间是否有什么必然的关联,但三天前在正屋中所看到的他父亲的影子,已经令他有种或许这栋宅子里藏有什么天大秘密的感觉。
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将跟他父亲明显有很深牵扯的那张符篆卖掉?
尽管十五万大洋的开价,令他心脏狂跳不止。但还是只能咬着牙拒绝。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再次被拒,白眼乌鸦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
萧砚被它咄咄逼人的话激怒,直接道:“我也没有跟你商量,赶紧滚!”
“冲动会令你后悔。”乌鸦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自屋檐上震翅飞走。
在前院里又停留了一会,萧砚才皱眉往后院走去,一天之间烂泥渡竟然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故,令他有些不太适应,就好像小时候那次在沈阳,被曹家堂口的一个叔叔在过阴之时带着他走了趟阴间一样,一步迈出,就突然到了另一个格格不入世界,这种感觉十分难受。
而且那个乌鸦说过的话,也令他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惹上了麻烦,两个选择的后者,便是被那个要买符篆的人收为弟子并且带上山,而对那些神秘山门,他多多少少的了解一些,知道只要牵扯到‘山上’二字,不管大小都十分难缠。
至于陈安歌离开之时所说的话,他并没有太往心里去,大家都是成年人,并不需要谁教着谁来做事。
不过别人都是祖宗荫庇福泽后人,怎么到了自己这里,明明看着应该是不错的事情,就非得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变成棘手的麻烦?想到这点,他便有些无语。
在宅子里想了整整一晚上,萧砚最终决定还是暂时从烂泥渡离开,这些天之所以一直守在这里,除了将里面各种打扫外,不排除因为陈安歌那一番话令他产生了好奇的因素。
但当这一滩水变浑令人摸不清深浅的时候,最好还是避开为妙。
所以第二天,萧砚刻意起的比鸡还早,打算悄无声息的从烂泥渡离开,然而刚刚一出门,他整个人就惊呆了。
烂泥渡本身就不怎么宽敞的巷子里,竟然早就已经人影绰绰,除开对面的颍川小筑依然大门紧闭外,几乎每家每户的门前都摆上了一张长桌,上面放着各种破破烂烂苍老陈旧的东西。
不过人虽多,却没人说话,好好的一条巷子,硬是变得犹如鬼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