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表情有些恍惚。

平心而论，这么多年难道他就没有开心快乐过吗？其实也是有的吧，只是每次都下意识觉得缺些什么。一直缺着缺着，就到了现在。他也没有想过自己能够坚持下来，他以为他自己早就会疯掉。

结果没有。在收徒的那一刻，他突然之间就明白了当年柳蟒龙的感觉。随即是释怀，或者是更深的执念。到了现在这把年纪，黄土已经埋到脖子，也就不再纠结这些东西了。

却没曾想，真正放下的时候，柳蟒龙会重新以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他看向身边的盛暖梦，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无助。也只有无助。

“你知道你输在那儿了吗？”

见话题终于到了自己的身上，盛暖梦有些愣神，摇了摇头。小李子看向柳蟒龙，她抿了抿唇开了口。

“鸡肉切小块之后，再焯水鲜味就会流失。不论香料再霸道，食客也不是来吃调味料的。黄焖和酱烧有根本区别，糖色过了。”

柳蟒龙看着小李子亮晶晶的眼神，忍不住叹了口气。

“最后，我换了调料。那一味霸道的丁香会抢去栗子的风头，于是我换成了白芷和陈皮。”

“原因只有这些吗？”

小李子脸上带着笑容，看向柳蟒龙是熟悉的纵容，这个表情让柳蟒龙扭过头去不看他。

“因为当时捡他回来的时候，他伤了脾胃，根本就吃不下任何东西。而陈皮开胃，白芷解表散寒.....我便换了药材。”

“原来你还记得。”

“当然，这是我最满意的配方。”

柳蟒龙深呼吸，止住即将倾泻下来的感情。小李子低低笑出声，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对于我来说，你已经不是她了。”

她有些诧异的看着小李子脸上的笑容，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师父还在家里等着我，我先走了。”

老人转身离去，而柳蟒龙却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注视着空空的院门良久，忽然低声笑了。

“原来你比我更通透。”

她转身看向坐在一边的两个人。冷宽不知道怎么面对柳蟒龙，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性，可唯独没有现在的这种状况。

“你们来这是....有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