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方便能怎么办,戴含青想要住单位那边,我只好让出来。”
“哦,那您以前也住在那间房子里?”
“是的。”
“戴含青是什么时候搬过去的?”
“大概半年前。”
“您了解原因么?”
“不知道,突然说要过去。”
“您认识方国庆么?”
“脸熟而已,我们工作不同,我是做气象分析的。”
许廷脑中闪过孟舒的信息,孟舒:气象学博士毕业,气象分析专家。
“他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蒋新菡边问边记录。
“我知道,好歹都是同事我不会追究的,就看法院怎么判了。”
“难得您这么宽宏大量,孟先生,相信法庭会念及初犯轻判的。”许廷说道。
“那么案发当天也就是9月20日晚上你在做什么?”蒋新菡继续问。
“哦,那天我在单位加班,那天有些特殊的气象信息需要分析,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才回去的,我的同事都可以作证,怎么了,戴含青的案子重新调查是出什么问题了么?”
“不必担心,我们例行询问而已。”许廷安抚道,“我想问一下,孟先生,您相信戴含青是自杀的么?”
“呃,我不清楚,不过她自己死也要带着孩子倒真像她的个性。”
许廷和蒋新菡迅速对视一下。
“如果戴含青是自杀,那么您觉得她为什么带着孩子?”许廷追问。
“她相信孩子只有跟着她才会幸福,即便是跟着一起死那也是对孩子负责。”
“你也是孩子的监护人,难道没想过把孩子交给你照顾么?”
“自从我们离婚,她不再让孩子与我多接触,也不信任我,也许认为孩子跟着我还不如死了呢。”
“你多长时间见一次孩子。”
“一个月左右。”
“呃,冒昧的问一下,您和戴含青是因为什么离的婚?”
啊,孟舒深叹一口气,目光变得迷离,用缓慢的语气说道。
“我们两结婚八年,虽然算不上相亲相爱,日子过得也还顺心自在,我们各忙各的事业,生活和思想都相对独立,彼此一起生活也是个伴儿。直到我们一起生活的第八年,她突然想能为我们的家庭添丁生子,我不同意,态度很坚决,我不希望生活的节奏被打乱,戴含青对这件事很不满,为此我们发生争吵,最后双方的协议离婚,其实戴含青那时已经怀孕了,她一直瞒着我,就是这样。”
“再问句题外话,在你心里戴含青是什么样的人?”
“人都死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孟舒轻轻叹口气,“八年婚姻,当年的山盟海誓早消磨净了,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没有爱情总还有亲情。戴含青是那种知性的女人,理智,温柔,漂亮。”
许廷点点头,他看见孟舒眼中湿润,显然动了感情。
“我们有相同的爱好,相互吸引,彼此聊得来。但是她的缺点就是她太理智,理智的甚至不近人情,一切都规划条理,方方框框,连生活也安排成这样,完全没有小女人的妩媚。”
许廷不禁偷偷瞄一眼蒋新菡,被对方毫不客气的瞪回来了。
“嗯,孟先生,我还有个问题有点离谱。您相信会有世界末日么?”
“呵呵,是闹得沸沸扬扬的玛雅遗言,我相信这个世界一定存在末日的。”
“哦,真的,为什么?”
“从天文学的角度来说,我们所认为的世界末日,是星际运行的天体相撞,而地球与其它天体相撞的概率虽然极小,不代表不会出现,事实上今年有很多天文学家都预言地球遇小型星相撞,最终导致世界末日的到来。从气象方面看,这几年的气象现象很反常,有很多解释,老生常谈的无非二氧化碳增多,气候变暖,带来一系列气象灾害,最终导致地球毁灭。不管什么原因,我都相信这个世界随时存在着毁灭的威胁,人们身在其中感受不到,其实这也是我不愿意要小孩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