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华遥已经披头散发好多天了。先前他还以为华遥喜欢披着,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她自己不会梳。
流毓伸手把面前晃来晃去的华遥往自己面前一拉,华遥一时不察,便直直的跌进了了流毓怀中。
院子里薄薄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润湿的草木发出淡淡的清香,四下一片安静。
一个姑娘就这么落在自己怀里,流毓也是一愣,随后低头温柔的凝视怀中的人,长发柔柔的垂下,落在华遥白皙精致的小脸上。
华遥怔怔的看着眼前清俊温雅的面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若非脸上头发带来的痒觉吊着自己的神经,只怕此刻已深深地陷入流毓温柔的眼波了。
晨雾氤氲了华遥的睫毛,黑白分明的双眼湿漉漉的像小鹿一般。流毓失了魂一般,鬼使神差的俯身吻上华遥的眉眼。
眉眼处传来微凉柔软的触感,华遥一动不敢动窝在流毓怀里,表面甚是平静,心里却如万马奔腾般沸腾了起来。
流毓竟然亲自己了!亲自己会是什么感觉呢?要不要问一问他呢?自己要不要亲回去呢?亲回去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不矜持呢?要是不亲回去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不那么喜欢他呢……
看着怀中眼神儿飘忽不定的姑娘,流毓不禁发笑,“公主又在琢磨些什么?”
“你看你都亲了我,作为礼尚往来,我要不要亲你一下呢?亲了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太随便了呢?当然,我一般情况下都不是随便的人。但是你又不大了解我,我这人吧总……”
“作为礼尚往来,我觉得公主应该亲回来。”流毓笑着打断华遥的话。
华遥也觉得是这个理,但脸颊还是渐渐红了红,在流毓眼中调笑意味变得愈发明显之前,伸手环住流毓的脖子,抬头吻上流毓的唇。
流毓不过是逗一下华遥,却不想她竟真的亲吻自己,不可谓不惊讶,心底泛起绵绵的欣喜。
华遥只是印上流毓的唇,其余能做什么还未涉猎过,并且一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在她琢磨接下来怎么做的时候,流毓将她抱得更紧,低沉呢喃,“闭上眼睛。”
华遥很听话的闭上了眼,顿时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清楚的感觉到流毓的舌轻巧灵活的撬开她的齿关,如灵蛇般与她唇舌纠缠,两人唇齿间有着丝丝缕缕幽幽的冷香。流毓虽也没如何亲吻过别人,但基本的技巧也能无师自通,而这点技巧,足够把华遥吻得五迷三道的了。
这大清早的,竟然白日宣淫!华遥羞得愈发面红耳赤,整张脸烫得如同要着火了一般。
在华遥窒息之前,流毓终于放开她,华遥喘了两口气,立马一蹦三丈高跳得离流毓远远地,颤抖着手指,指着流毓的鼻子愤愤道:“你你你你……”最后“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
流毓单手托着腮帮,笑得颇为意味深长,就华遥这表现来说,看来以前确实没被人这么吻过。忍不住想要逗逗她,“公主原来不会换气呀,没关系,以后慢慢教你。”
华遥只觉得全身的血一下全涌到脑门上去了,这这这,公然调戏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流毓这么可恶。太失策了,太失格了!
华遥羞愤的顶着一头乱发转身跑了,临走之前还号了一声“流毓!你个登徒子!”
流毓脸上笑容更盛,久久的看着华遥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一下。
之后没过几日,就有人来接他们回京了。这些人华遥都不认识,他们是看到流毓的信物来的,想必是折云楼的人罢。
回城的时候,一路都听到人们在说当今太子仁孝恭顺,贤良诚义,乃当世之真君,堪称千古一帝。这些传闻与华遥初初离开时的传闻已经相去甚远了。流毓听着这些话皱了皱眉,倒是华遥听得挺开心,流毓除了陪着听,真是对她束手无策。
回到公主府的时候,华遥之前取血亏损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气色也很好。帝熙星夜并着兮月一起来看望她,因着众人不知道两人遭遇生死一线的事,看到她面色红润也就放心了。
心里虽然不舒服流毓,但瞧着华遥身体康健,脸上笑容也明显多了许多,帝熙也就没问罪流毓让华遥遭遇危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