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少爷...”李易正要再劝,却被打断。
林云瀚有些生气:“你是少爷还是我是少爷!这风雨这么大,难道让我夜宿山林吗?”
“再说人家书生都不怕,难道本少爷会怕?”说罢也上前打算叩响大门。
李易见状只能轻叹一声...
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其实刚才远远看见这宅院时,就萌生退意,奈何自家少爷偏要过来,唉...
“李镖头何必担心。”陈墨虚笑道:“眼下这风雨交加,总得先度过一晚,而且我猜这胡府主人定是热情好客之辈。”
李易一时无言以对,你们这些公子哥怎么都这么心大?以为春游呢?他手中握紧腰刀,紧紧盯着大门...
“李叔,我倒要看看是不是什么诡异!”林云瀚说着就要举拳拍门。
众人一时都看向大门处,那吴恼杜腾伸着脑袋张望着,他们最早来到这里,可是家丁仆人不敢上前叫门,一直在门外等着。
然后就是福远镖局的人来了,看着人多势众,结果也是银样镴枪头,畏惧不前,不敢敲门。
直到陈墨虚刚才直接上来要敲门,才让那个什么镖局少爷较起劲来。
“还是屠夫的儿子胆子大...”吴恼一拍额头道:“我怎么夸起他了?”
苏桃儿此时躲在陈墨虚身后,拽着他衣角:“大表哥,你说什么热情好客,是骗人的吧...”
“哈哈,我猜的!”陈墨虚拉长了语调,咧着嘴,露出一个森然笑意,吓唬道:
“说不定门那边出来的是个头戴红色盖头,穿着大红衣服的鬼新娘呢!”
“风雨夜里,这荒郊野岭的宅院,门口又是四只大红灯笼...你没听到四周如婴儿哭啼的诡笑声吗?”
“还有这宅院四周,地上全是野兽骨头,你没发现?”
“嘶...嘶...”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刚才一直没注意,现在被陈墨虚一说,他们耳边顿时传来令人发毛的哭啼诡笑之声。
借着门上大红灯笼的幽光,他们才发现四周地上都是野兽骸骨,四处散落....
那正要敲门的林云瀚为之一顿,他举在半空的右手停住...随即咽了咽口水,他不动声色,径自退回到镖局众人之间。
“大,大表哥,你,你是骗咱的吧...”苏桃儿显然是真的被吓到了,汗毛竖起,感觉遍体生寒。
王七大大咧咧心里也有点发毛,但他还是站到陈墨虚身边笑道:
“阿墨,你说要真是鬼新娘,会不会先抓吴恼和杜腾当新郎官儿,哈哈哈。”
本来就两股战战,心中惊惧的吴恼顿时忍不住叫骂出声:“要抓也是先抓陈屠子,这里最气宇轩昂,英俊不凡的就是他!”
被陈墨虚这么一说,众人都心生退意,可是却发现四周阴暗,低头再也看不见路,那马车上的火把灯笼全都熄灭。
这下更不敢动弹了,毕竟人天生畏惧黑暗,这荒郊野岭一片漆黑,只有这大门红灯笼散发着幽光,反而看着让人有些暖意...
“嘎吱...”大门突然传来有些刺耳的摩擦声响!顿时引起众人一阵倒吸冷气,吞咽口水的声音。
吴恼杜腾忍不住抱在一起,浑身战栗,瑟瑟发抖...
“呛!”镖局众人纷纷抽刀戒备,不知谁的刀掉在地上,好几把,引得一阵手忙脚乱。
缓缓打开的大门那边,黑暗中仿佛藏着恐怖的噬人鬼怪...
苏桃儿心头直跳,嘴里发干,忍不住想要夹起尾巴,她死死拽着陈墨虚的衣角,小手冰凉…
王七也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就握紧了掌心,王伯倒是很镇定,他眯着眼站在少爷身旁。
陈墨虚则给三人一个放心的眼神,示意不用害怕。
就在这时,半开的大门里头,传来噗嗤一声娇笑:“公子把奴家说得这么可怕,等会儿可要自罚三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