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团光的交锋再次决出胜负:依旧是精灵主神被击飞出去,撞穿只剩半截的奥术塔,砸出一个深坑。
老祖宗舞出长鞭,狠狠抽向精灵主神。
横亘在鞭子轨迹的银白色断塔像是被热刀切开的黄油,沿着被烧红的纹路缓缓倾斜,这次连一半都不剩。
鞭梢缠住精灵主神的腰肢,用力一拽,将精灵主神从坑底拖拽出来。祂踉跄了几步就倒在地上,但圣体变得越来越重,到最后深陷入岩石之中,鞭子绷得笔直也拉不动,像是拖拽一座山岳。
保持被拖拽姿势的精灵主神平静道:“艾里耶丝,汝还不是全盛,确定要阻止吾?”
“你不也一样?只是降临意识与一部分力量,银月也被我撕裂,除非你真身降临,否则阻止不了我们。”
话音落下,萝丝再一次撞向世界树。
世界树树躯上的纹路节层亮起,一层层扩散至笼罩天穹的树冠。
整座威尔海姆随之震颤,回荡低沉、持续的嗡鸣,世界树扎根的埃瓦纳斯更是翻腾起来。
被艾露莎女神控制的精灵女王眼瞳中只剩下一片银光,老祖宗也发丝飞舞,针锋相对道:“来啊!”
被撕开一道口子的银月光芒大盛,月华在它的边缘流转,流淌下一缕如有实质的银液。
它笔直落入艾伦大陆,威尔海姆,世界树盆地的精灵主神身上,祂的气息节节攀升,手上凝实出一把神器的轮廓:月神之弓。
精灵主神非但不投降,还胆敢还击!
老祖宗火气很大,手中长鞭宛如不耐烦的猫尾抽来抽去。
“萝丝,让小安南躲远点!”
甩动的长鞭忽然停滞,老祖宗身后模糊投映出一片火焰疆域:无边无际的熔岩里浸泡着密密麻麻的火焰生灵,数公里长的火蛇冲出熔岩海。
萝丝半人半蛛的腹囊裂开,诡谲深沉的亚空间之力汹涌而出,侵染埃瓦纳斯的天空。
“够了!”
就在此刻,一声厉喝在埃瓦纳斯上空炸响。
埃瓦纳斯的天空暗了下来。
太阳消失了,只剩下边缘的一圈光环。
正当安南以为又冒出一个精灵神祇时,日食变成日偏食——太阳没有消失,而是一片巨大的陆地将其遮挡。
无数观测这边的目光越看越觉得眼熟,那片陆地的形状和上面的建筑,好像是……初始之地?
带着初始之地的羽毛之王降落在老祖宗与精灵主神之间,大小比肩整座埃瓦纳斯的初始之地挤进世界树的树荫下,悬在所有人头顶上空。
羽毛之王的冷喝在所有人耳中响起:“这场战争,到此为止。”
精灵主神淡漠道:“汝的意思是,你们人类攻入吾的居所,残杀吾的子民,而吾要放弃复仇?”
羽毛之王毫不客气道:“你们自找的,若精灵不觊觎第二棵世界树,对自由之王发起攻击,这场战争不会发生。”
要怪就怪现在是圣罗兰历而不是精灵历,精灵已经没有资格再趾高气昂的操控其他种族。
“你们人类退出精灵之森,此战结束。”
悬在头顶的初始之地、亚空间与火元素位面让祂退了一步。
羽毛之王开口:“银月女士,你误会了,我不是在讲和。而是你们输了,如何处置精灵族要看自由之王的意愿。”
风停了下来,四周的声音消失了,只有精灵主神澎湃的气息不断提升。
“汝要让吾投降?”
“你把力量都降临凡间,还有余力抵抗退潮吗?”
羽毛之王不为所动,拿出人王该有的霸道:“这是人族给你们精灵族最后的机会,如果拒绝,初始之地会带着精灵之森一同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