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手上沾染鲜血的精灵必须受到惩罚,而且必须由自由城亲自审判,比如前任精灵女王。
精灵们眼中满是怒意,泰德尔说:“艾露莎大人是前任精灵女王,族人不会接受将她交给你。”
“你们将前任矮人王关进绿狱时想过矮人接不接受了吗?”
安南一句话就让所有精灵沉默。
她们想说那能一样吗,但……的确一样。
谈判持续了几小时,有一些进展但不多。
初登精灵女王宝座的泰德尔有点不知所措,过去遮挡风雨的人没了,变成她为族人遮风避雨,她还太年轻,又遇到此事,当自己一言一行会影响数以百万的族人,她无法判断哪条路才是对的。
她只能来到绿狱,在矮人王的隔壁见到艾露莎女王。
褪去光环的艾露莎女王一袭素色长袍,长发卷起,除去过分美丽的容貌,像是普通的精灵居民。
“抱歉,泰德尔,我退缩了,将责任压在你身上。”
泰德尔表示并不在意,她只是来向艾露莎女王请教自己要怎么做。
“我看不透迷雾,不知道哪条路才是对的。”
艾露莎女王平静地说:“精灵最宝贵的能力是直觉。艾露莎女士已经抛弃了我们,所以我们更要依靠这直觉的力量。”
“如果是您,您会选择哪一条?”
艾露莎女王摇头:“我犯了错,你在我身上寻求答案,也只会是错误的。”
“泰德尔,摒弃外界施加于你的影响,感受自己的本心。”
泰德尔的本心就是去找安南,私下恳求他原谅精灵。
安南只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你错了,泰德尔,决定精灵命运的不是我,而是你们的态度。”
……
艾露莎森林外围,自由军阵地和精灵阵地泾渭分明。
精灵虽然投降了,但只要还没签条约,精灵就随时可能反悔——签了也可能反悔。
连王女也说不准战争是否还会持续,让士兵继续留在前线。
夜幕降临,破碎的月光洒入林地。
看着裂开的银月,士兵们总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阵阵如月光般清冷的歌声从森林里的精灵阵地飘出,哀伤,孤寂,听的士兵心里不得劲。
指战员注意到士兵们的心理问题,提议唱点提振士气的歌:“真是丧气……战友们,给精灵们来点人类战歌震撼!”
战士们你望我,我望你,让他们打一套呼吸法可以,战歌也没人唱过啊。
好在三大军团里有不少北境人,他们在篝火前唱起北境歌谣,加入的人越来越多,不会的也跟着合唱。
简单的歌谣因为合唱变得粗犷,在夜空中越传越远。
渐渐地,他们发现森林里飘出的哨声变成了合奏。
接下来的整夜他们都在高歌,时而是人类起头,时而是精灵起头,今晚他们暂时摒弃敌对关系,尽情歌唱。
深夜,他们走出战壕,互相交换彼此的礼物。
精灵用身上的饰品作为礼物,而人类士兵拿出用子弹和炮弹底座雕刻的小工艺品。
做完这一切后,他们回到各自的战线。
谈判还没结束,接下来或许又是漫长而残酷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