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腿？”那人冷笑。“跑腿一次收人五毛。你一个月跑了十几回。”

何雨柱没吭声。

这事有人算过账。

算得还挺细。

“还有。”那人翻了一页。“你食堂的账。上季度买菜开销比前年同期多出三成。菜价没涨。钱花哪了。”

“多买了东西。”何雨柱说。“食堂改进伙食。厂里批过。”

“批的是改善。不是让你往家搂。”那人盯着他。“何雨柱。现在交代还来得及。”

何雨柱看着对方。

这人不是厂里的。

他没见过。

“你到底哪个部门的。”何雨柱问。

那人脸色变了一下。

“让你交代问题。不是让你审我。”

何雨柱点头。

“那我没啥好交代的。”他转身往外走。

“何雨柱。”那人站起来。“你什么态度。”

何雨柱没回头。

推开门。

走廊里。李大嘴靠着墙抽烟。

看见何雨柱出来。烟差点掉了。

“柱子。”李大嘴直起身子。“谈完了？”

何雨柱从他面前走过去。

没停。

李大嘴愣在那里。

手里的烟烧到指根。烫了一下。才回过神。

何雨柱出了厂办大楼。

太阳晃眼。

他站了一会儿。往食堂方向走。

后厨冷冷清清。

帮工小刘蹲在地上择菜。看见他进来。站起来。

“柱哥。你回来了？”

“回来了。”何雨柱点头。“人呢？”

“刘岚她们去仓库盘货了。”小刘凑近一点。“柱哥。刚才李副厂长的秘书来过。说让你这两天别进后厨。等调查完再说。”

何雨柱没说话。

他走到灶台前。拿起锅铲。

又放下了。

“柱哥。”小刘小声说。“那匿名信的事。不会真是后院那几位干的吧。”

何雨柱看他。

“谁告诉你匿名信的。”

小刘挠头。“大家伙都传遍了。”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

他以为这事还藏着。没想到已经传开了。

传得这么快。有人推了一把。

“小刘。”何雨柱说。“你帮我个忙。去仓库把上季度的采购单拿来。”

“啊？你不是不能进后厨吗？”

“让你去拿。不是让我去拿。”何雨柱看他。“快去。”

小刘跑了。

何雨柱站在空荡荡的后厨。

盯着灶台发呆。

他想起来上辈子。

上辈子也是这个时间。也是这封信。只不过那时候他选择争。找李副厂长闹。找杨厂长告。闹得满城风雨。最后虽然查清了。但他在厂里彻底待不下去。

这辈子他不争了。

不争比争更难。

但有用。

小刘跑回来。手里攥着一沓单子。

“柱哥。都在这了。”

何雨柱接过来。翻了翻。

账目很清楚。每一笔都对得上。

“收好。”他说。“等有人来查。你就把这个给他们。”

“柱哥。”小刘吞吞吐吐。“你这事。不会真有问题吧。”

何雨柱笑了一下。

“我有没有问题。不是写信的人说了算。是账本说了算。”

下班铃响。

何雨柱走出厂门。

路边停着辆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个网兜。网兜里露出半截冬瓜。

许大茂扶着车。朝他招手。

“柱子。走不走。”

何雨柱走过去。

“你在这等我干嘛。”

许大茂压低声音。

“我听说你今天被找谈话了？”

“你消息倒是快。”

“全厂都知道了。”许大茂左右看看。“柱子。这事是不是刘海中干的。”

何雨柱没回答。

“你要查不出是谁写的。”许大茂凑近。“我帮你查。我知道他们背后怎么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