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她已经死过一次了。”李夏道,“只是因为还有用,便又被血刀楼的人给救活了。”
田秀微微点头,认可李夏所说,但落寞的表情中还是带着些自责。
自己当时若是多检查一番,或者补上几刀,又怎会落得现在这样夜长梦多。
李夏倒是并不埋怨田秀,当时毕竟情况非常,做出些错误的决定也是合乎人之常情。
望着随磐宗众人离开的董昊,他想起昨晚的事。
董昊没死,那昨晚来袭击的九成就是血刀楼的人。
他们至今都还对他怀恨在心,看来自己确实是动了他们的利益了。
可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呢?
董昊的邪修身份,他已经向磐宗办事处报告过多次了,对方始终不以为然。
或者说他们也调查过,但并没有查出个一二三来。
黑灵石窑的事情也解决过了,矿场主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和他没关系。
思来想去,李夏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自己表现出来的能力。
镜华术。
这东西表现出来的效果实在是太强大了,可能以至于血刀楼的楼主都渴望得到。
之前血哀生曾经说过,炼血术能将一个人学过的法术都抽离出来,将这份血吸收后,就有可能学会对应的法术。
比如血哀生自己,他本是一个耍刀的,偏偏却会用飞剑术,很可能就是从他害过的人那里得到的。
无怪乎师父让他在青修擂上不要使用镜华术,这里如此多的观众、选手和裁判,人多眼杂。
镜华术只要用上一次,血刀楼的人就不可能不知道田甜就是李夏,李夏就是田甜。
那时候自己才是最危险的。
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李夏微微攥拳。
董昊这个祸害,虽然今天他不能与之动手,但总有一天要灭掉她。
不仅是董昊,连带她身后的血刀楼,也要一并斩草除根!
暂且压住心中愤怒,李夏又接着看了七场比赛,终于轮到田秀上场了。
“本场对阵,金玉四段,田秀,对,金玉五段,越柏!”
上场前,田秀笑着和李夏抱了抱,然后轻松地走上台。
然而与田秀表现完全相反的,明明修为还高一段的越柏此时却有些双手发抖、步伐缓慢,甚至于上场的时候还在石阶上绊了一跤。
这番表现颇有些李夏曾经生活的星球上某个超级大国领导人的风范。
两人上场之后,气质也完全不同。
田秀意气风发,笑容坦然。
越柏畏畏缩缩,强颜欢笑。
待裁判刚一声令下,比赛开始后,田秀直接双手掐诀,一只巨大的几乎将半个擂台都覆盖的石掌骤然从越柏脚下出现。
甚至于越柏都来不及反应,就被一巴掌轰在了身上,然后向着场外飞去。
好在最后时刻,他还是反应了过来,迅速从地上催生出无数藤蔓结成大网,将石头巴掌勒成碎块,同时把自己拉住。
只是这股力气实在太大,直到他飞至了场地的最边缘,藤蔓才帮助他彻底停下。
当他停稳之后,刚刚凝出几颗玄灵球准备反击,便看到三只石掌从三个方向同时攻向自己,将自己几乎彻底包围起来,只留下身后一面。
此时再催生藤蔓显然来不及了,最多挣碎一只石掌,或者挡下两只石掌,最后一只照样会将自己轰飞出去。
看来只能先跳出去了。
然而周围天色却忽地一暗,当越柏抬头看去,只见一堵方形石墙直直地朝下坠而来,将他最后的希望堵死。
越柏苦涩一笑。
原来,这是死局啊。
随即也不再犹豫,扭头在观众的困惑和惊诧中跳下擂台。
“本场擂台的胜者是——田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