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轻到顾欢喜觉得他说这句话并不是为了问她，仅仅是低声呢喃。他声音里有巨大的悲痛，像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汹涌的东西，他并不等她回答，坐直身体，系好安全带，将车驶离停车场。

一路上顾欢喜闭着眼睛，却丝毫没有睡意。是啊，顾欢喜，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爱上林念朗？母亲临终前告诫自己的话究竟是为什么？

窗外的风景飞驰而过，顾欢喜迷迷糊糊间留下两行眼泪。

林念朗转过头，手指轻轻替她擦去，她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最终没有睁开眼。

回到半山别墅时，林念朗并没有停留，他只叮嘱陈嫂好好照顾顾欢喜。

顾欢喜站在二楼看着林念朗绝尘而去，心里像是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林念朗当时刚到顾家农场时并不爱说话，他始终冷着一张脸站在离顾欢喜不远的地方，看她每天除了写作业练琴之外，就是给小动物洗澡穿衣服，她好像特别喜欢小动物，刚出生的小羊羔在她怀里软软地躺着，她用奶瓶喂它喝水，小羊轻轻抬起头靠在她胸前，懒洋洋地吮吸。

“念朗哥哥，你帮我抱着小羊，我去取些水。”

林念朗手足无措地接过那只软绵绵的小羊，顾欢喜一蹦一跳的拿着奶瓶去接水，她觉得她在风里跳动的长发特别好看。

顾欢喜回来时，那只小羊的脑袋垂在林念朗的臂弯，“念朗哥哥，你要小心的护着它的脖子，它还特别小，像小宝宝一样，需要护着脖子的。”

林念朗觉得这女孩子真是多事，却还是照她说的，缓缓护着小羊低垂的脖颈，顾欢喜笑眯眯地点点头，“念朗哥哥真棒，就是这样子抱它的。”

林念朗低下头不说话，唇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念朗哥哥，你爸爸是什么人呀？是不是很厉害？”顾欢喜睁着大眼睛看着林念朗，他刚从父亲那里回到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