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风凌云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眼前这场师徒对峙与他毫无关系。

可玄昊穹看着他的眼神，却与看归去来时截然不同。

那里面没有恨。

也没有怨。

只有毫不掩饰的欣赏之情。

“我初见风兄之时，他刚被仙庭强行拘入。”

玄昊穹的声音平缓了下来，像是在讲述一段往事。

“彼时他不过掌握了三道天道法则，在仙庭数百名仙人中，毫不起眼。”

“没有人将他当回事。”

“甚至包括忝为仙帝的我。”

他顿了一下。

“可风兄的天赋之卓绝，实乃本帝平生仅见。”

“不过万年便掌握了九道法则，又过数万年，便至二九之数，成就天仙。其中更是包含了生死法则。”

玄昊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说句师尊不敢相信的话，我的禀赋在风兄面前……”

“不过尔尔。”

玄昊穹说完这句话，看向了归去来。

而归去来的脸上，神色变得极为的复杂。

“昊穹，你听我说。”

“这个风凌云……”

玄昊穹冷哼了一声，打断了归去来的话。

“师尊想说什么？”

“是想说这个风凌云几乎毁了我的肉身，将我封印到绝仙谷万年吗？”

“没错！”

“风兄的确是这么做的！”

“但是目的却不是师尊想的那样！”

“或者说，是师尊不想看到的那样！”

话音一落，玄昊穹缓缓抬起了右臂。

宽大的黑袍袖袍滑落，露出了一条手臂。

那手臂漆黑如墨，仿佛世间的一切光芒都会被其吸收走。

而此刻，玄昊穹猛然握紧了这只手。

顿时在手背之上浮现出了一柄斧头的图案。

那图案并非纹上去的。

而是从那漆黑如墨的手臂深处，一点一点渗透出来的。

仿佛那只手臂本身便是一片混沌，而这柄斧头，是混沌中诞生的第一缕痕迹。

古朴。

苍茫。

透着一股开天辟地的威压。

归去来的目光落在那道斧头上，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

“鬼仙道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