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位玄天界第一人，此刻头发散了。

因为，他的帝甲碎了，胸前一记剑痕深可见骨，气息萎靡得像个凡间的落魄汉....

“诛仙剑意……”

顿时，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好，好一个诛仙剑意化身。”

“死了都要咬本座一口。”

而莫昊站过的地方，只剩下一柄断剑，斜斜地插在地上...

没错，他人没了！

甚至，连一粒灰都没剩下。

而远处，玄烨拄着剑，看着那柄断剑，沉默了很久...

“他图什么？”

这位玄冰门主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准确的说他跟左丘辰认识不过一天。”

“一天？”

闻言，玄冰老祖抱着裂了缝的酒葫芦，摇了摇头，“门主，你不懂这种人。”

“诛仙王一脉，认人，不靠年头。”

说着话，老头儿望着那柄断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他们认人，靠的是剑，剑碰过剑，就知道对面是个什么人了。”

“莫昊那小子跟左丘辰打了一天，剑碰了何止万次。”

“在他心里，那小子，早就比认识一万年的人还熟了。”

对此，玄烨没再说话。

他只是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一战玄冰门会站在这里。

因为吧，有些东西跟利益无关。

恍惚间，左丘辰听到了莫昊最后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笑意，像很多年前……

“你通过考验了。”

“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下辈子……”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笑，“下辈子早点遇见，咱俩好好打一场，不带别人搅局的。”

然后，声音散了。

“啊！”

这一刻，左丘辰仰天长啸，啸声里，泪水滚滚而下。

可他体内的力量，不管他的悲伤。

接着，莫昊的剑意精华在他体内轰然炸开，与他自身的万道、与那点沉寂的七彩、与四面八方涌来的信仰之力，疯狂地搅在一处。

瞬间，所有力量拧成一股，朝着那层窗户纸撞去。

咔嚓！

同时，左丘辰的身体，缓缓升空。

他的体内，传出喀嚓声。

那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是什么东西碎了，一层困了他许久的、看不见的壳碎了...

虚空之上，玄天界的天道，疯狂地咆哮起来。

此刻，玄天界的天道在咆哮。

那咆哮里没有喜悦，没有接引，没有一界天道迎接新帝时该有的万道齐鸣、天花乱坠...

反之，只有排斥，且还是疯狂的、不加掩饰的排斥。

左丘辰悬在半空，体内的力量一重一重地往上翻。

帝境的门槛在他脚下碎裂，帝境的道果在他体内凝聚。

嗡！

然后，万道剑胚悬于他头顶，赤霄剑绕着他飞旋，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奇异神魂在他识海深处齐齐睁眼...

可玄天界的天道不认！

哗啦啦！

虚空之上，亿万天道锁链疯狂地搅动，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口，朝着左丘辰咆哮，咆哮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滚！

你不配！

这一界的天道，是天家的天道。

天擎融合了它万年，它早就不是玄天界的天道了，它是天擎家的看门狗...

看门狗会给主人的死敌开门吗？

答案是不会。

故此，万道齐鸣没有，天花乱坠没有，祥瑞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