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时间还早着,为何着急回去?”
“哥哥不知道,这是职业病,算是强迫症的一种吧,陛下要接触的所有东西,要不是从我手上出去的,总会有点不安。”
顾雨晴眼见他眉头皱了起来,赶忙转移话题道:
“哥哥最近如何?可有遇到什么困难?”
“你不必担心我,我自然一切都好,家里也不用担心,我自会照顾,你只需要担心你自己!你现在身居权力的中心,如何拿捏分寸最重要,尤其是你的性子,必须要学会控制,上次承明殿的事你实在太冲动了!”
“恩恩冲动是魔鬼,我那天应该是被鬼附体了,以后注意。”
“雨晴,你认真点!哥哥跟你说的都是你将来要面对的,你之前与先帝亲近,若说是先帝对你和我们顾家的照顾,但现在不一样了,新帝正值盛年,又刚刚登基,如果不是碍于国丧热孝,这会儿,后宫怕是已经人满为患了。”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自进宫开始便是青云直上,屡立奇功,如今的繁花似锦,实则是烈火烹油,说白了,你仰仗的只是皇帝的宠信!别忘了,你不是个真正的宫女,你还是我们镇西侯府的嫡女,待国丧一过,朝堂上便立刻会以封后纳妃之事为重,届时定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而你,就是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现在作打算还来得及!”
“哥哥说的我也知道,不过是没有哥哥想的透彻罢了,哥哥想我早做打算,是希望我作何打算呢?”
“当然是出宫的打算!难不成你要在宫呆一辈子?趁着你手里有先皇御赐的宝玉,求了陛下的恩典,回家吧”
“呵呵哥哥别闹了,我现在回家?那不就功亏一篑了,我今年才十七,一躲不过父母之命,二躲不过媒妁之言的,折腾这么久仍然逃不开嫁人的命运,既然这样,我当初干嘛还要拒绝靖远候世子,干嘛还要进宫呢?再说了,我若现在私自出宫,顾家那边的人就相当于被断了后路,见到我,没准杀了我的心都有呢!”
“何出此言?”
“哥哥不知道吧,祖父和大伯父在外边打着我的名头,开了不少布庄铺子,对外说是有内部渠道,从内廷司流出来的贡品,其实都是以次充好,为谋暴利,估摸着这些日子,也捞了有几万两了。”
“果真如此?我明天就回去一趟!”
“哥哥不着急,这事是人家麒麟卫统领查清楚了告诉我的,本意是想卖我一个人情,正好,我便将这事压了下来撰在手里,随时有需要就拿出来敲打敲打他们,必要的时候,还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权衡之术,哥哥比我精通,我就不班门弄斧了,这事你听了便当没听见,忘了吧!”
“好,可是你还是要早做打算,就算现在不是出宫的最佳时机,也要小心谨慎,宫里危机四伏不是儿戏!”
“多谢哥哥关心,我会注意的,倒是你,看着点嫂子,生男生女都一样,你俩年轻慢慢生呗,别让家里那边的人给她太多压力!做女人难,做个嫁了人的女人更难,嫁了人还怀着娃的女人,啧啧啧想想都觉得她可怜!”
“我醒的!你们俩啊,还真是心意相通,你觉得她可怜,她还跟我说,觉得你可怜呢”
“我哪里可怜了?父母高堂,兄友妹恭,知心好友三两,万贯家财在手,还有个为国家效力的正式工作,官职也是数一数二的,顶头上司就是当朝皇帝,我要是可怜,这世上就没有幸福的人了!”
“你呀!你是不贫心难受”
顾雨晴和他又说了几句闲话,便要起身回宫,离开这么久,她实在放心不下萧瑾瑜,出门后特意绕去朱雀街上,买了些以前常吃的点心,准备带回去给几个小的分了。
千算万算,偏偏没算到,人家已经有的吃了,根本用不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