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萧玉打断了慕容曦宇,不愿再听他说下去。生生死死的故事,他们也不是没见过。什么海誓山盟,到头来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罢了。
更何况,慕容曦宇把话说到这份儿上,若是届时他回了霍扎王帐,萧玉又该如何?难道要作霍扎王妃不成?
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阿玥,你放心。”慕容曦宇开口说道。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却足够让萧玉放下所有的顾虑。
萧玉点了点头,尽管她自己也不知,到底有什么可以“放心”或是“不放心”的。
马蹄声近,慕容曦宇和萧玉仍是一点也不在乎。
慕容曦宇抬起一只手,帮萧玉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散乱的头发。也正在这时候,上官杳阡带着一群人来了。
“二位当真是,伉俪情深。”上官杳阡下马,先上前行礼客套着。
众人也纷纷下马,向慕容曦宇行礼。
慕容曦宇先是回礼,见萧玉仍旧只愿背对着他们,便索性连引见都免了,直开口问道:“你来这做什么?”
“听说曦宇成亲,来送一份贺礼。”说着,上官杳阡抬手示意边上人将一封信取了来,送到慕容曦宇手上。
慕容曦宇见得那东西,不用看内容也知道里头是什么,便也不去接,只看着上官杳阡微微一笑:“眼下已近四月,我要同她回去,祭祖扫墓。我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上官杳阡听得明白,慕容曦宇是铁了心地要走。这是他来时就已经预料到的,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所以,他只需再拖一会时间就好。
“四月洛国芳菲已尽,并无美景。况且,祭祖在心,何必千万里奔波呢?”上官杳阡如是说着,又抬手从袖中拿出了一个锦囊,三两步走到慕容曦宇跟前,“雪毅王病重常常念及曦宇,难道你忍心?”
慕容曦宇仍旧没有理会那锦囊,只是父亲装病是为了什么,他还不得而知。一众人顿时沉默,倒是萧玉开了口:“看来阁下,时常探病。却不知雪毅王,到底身染何疾?”
萧玉虽对病理不是很通,但那晚见到慕容雪毅。他咳嗽时,并不至于面红耳赤,再有霍扎王妃面色并无疲惫,故而有了些猜测。
到如今,慕容曦宇绝口不提要探病的事,还问自己想去哪,萧玉心中才肯定了那样的想法。
“想必这位就是嫂嫂,失敬。”上官杳阡倒是一点也不在乎萧玉都问了什么,也不去应答,只客套道,“不知杳阡可有这个脸面,问一问嫂嫂芳名?”
慕容曦宇闻言,目光向着上官杳阡扫去,直开口道:“她叫雁凌,楚雁凌。”
萧玉闻言,微微一怔“慕阳至千里,羡雁可归乡”,他记得,他全都记得。
“可否得见嫂嫂尊容?”上官杳阡十分恭敬,却叫人很不舒服。
“阁下何必在乎一副皮囊?”萧玉冷冷地回应道。
上官杳阡本觉着见不见的有什么分别,他似乎生来就对女人没多大兴趣。不过,能让慕容曦宇甘心撇下霍扎,陪她一生的女人,竟连见一面也不得,这倒是让上官杳阡来了兴致。
“曦宇,嫂嫂未免太小气了些。”上官杳阡玩笑着同慕容曦宇说道,原本是觉得慕容曦宇定能成全了他,毕竟看一眼也不会少块肉不是?何况等到两人成亲后,难道也不让人看不成?
慕容曦宇才是一点都不买账,原本就指望着上官杳阡赶紧走,总觉得他这么赖着不走定是有什么预谋,只道:“她不想见你,跟我说没用。”
正在这时候,又有一众人的马蹄声渐渐向这边靠近。今晚,只怕于前后近二十年间的溯麟山而言,都是最热闹的一晚了。
“曦宇,你这,也太不给面子了。”上官杳阡已经扔了一鼻子灰,多说两句也不会再难看到哪去了。不过,这会人都已经到了,也就不用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