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无月学妹......”
“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学院，为什么莉莉丝大人要将你列为重点资源倾斜对象了......” “年纪不大，看的却比任何人都通透。” “真是让人‘自惭形秽’啊。” 西西莉卡有些自嘲道。 “学姐言重了，能作为学院在魔族分部的负责人二百余年，足以说明莉莉丝学院长对您的信任。” “行了行了，车轱辘话就别说了，我知道，要不是无人可用，莉莉丝大人才不会安排我到这里。” “对了学姐，那个叫英格丽丝的女人是......” “她？陛下手下头号情报官，消失了十多年，一年前才回来。” “我估计啊，是到人类世界伪装调查去了......” “正因如此，她与学院的情报系统常常打交道，嗯......极有可能也知道学院的存在。” “所以她回来以后，就直接找上我，把这里变成魔族的外交使馆一类地带，往这里面塞她们自己人......哼，徒增我的工作量。” “这样么......” 难怪刚才那名迎宾的男人，不是学院的人。 “我想知道的就这些，谢谢学姐。” “剩下的，等到会见魔王时再谈。” ...... 从密室中出来，无月回到前台处。 “无月你在这啊......找了你半天。” 伊芙说道。 “怎么了伊芙，有事吗？” 没发现伊芙有什么紧张的神色，想必不是什么大事。 “克里索斯先生把大家聚到一起，说有事情要说，应该就是前天在斯提克希亚答应的......” “看来克里索斯先生终于做好准备了。” “走吧，这对克里索斯先生，是一个重要时刻，是结束，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 无月和伊芙来到楼上，克里索斯的房间。 其他人已经到齐。 无月顺手把门关上。 “人齐了，说吧克里索斯。” 瓦莱莉娅说道。 克里索斯深呼吸，随后一口气将千年前那血与火的往事娓娓道来，没有半分保留。 这是时隔千年，他第一次，将所有的事，公之于众。 如同揭开结痂的伤疤，虽然疼，但也确实畅快许多。 故事结束，房间内沉默良久。 那些什么“暴君”、“背叛”、“屠杀”等等字眼，很难与眼前这个克里索斯联系在一起。 终于，瓦莱莉娅开口道: “是否可以这么理解......假如千年前，是你登上王位，战争便会提前爆发，届时生灵涂炭？” “可以，我不否认，如果是那时的我成王，一定会第一时间发动对人类的战争。” “然后无面会的计划便会提前千年成功，战争恶魔得以提前复活，而那时，根本没有......勇者。” 克里索斯没想到，瓦莱莉娅的首个质疑，并没有针对他，而是客观从大局上分析。 “幸好。” “幸好”，这就是瓦莱莉娅对此的评价。 没有批判，没有指责，就只是......庆幸。 替这个世界，替众生感到庆幸。 “不过话说回来啊，大个子你也太窝囊了，不就是输了一场决斗吗？像个闷葫芦一样逃出自己的地盘，躲到那么远的地方。” 菲奥娜“嘲笑”道。 听到菲奥娜的评价，靠在窗边的娜塔莉亚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显然很是赞同。 “这一点，我也不否认，我确实逃了，让所有人失望。” “那个男人的强大，让我第一次怀疑人生，将我的勇气，我的信心，打落尘埃......” 说着，克里索斯回头看了眼娜塔莉亚。 “所以，魔王究竟有多强？作为从他手里幸存的对手，克里索斯先生应该再清楚不过？” 无月问道。 “对手......或许称不上对手。” 克里索斯摇了摇头。 “我应该和你说过，有关魔王因子的事......” 说着，克里索斯又先将魔王因子相关的知识告知众人。 “康士坦斯的身上，没有魔王因子可言。” “也正因如此，那一战伊始，我是轻视他的......” “然而，那个男人的强大，不是单纯的力量，或者魔族引以为傲的魔力亲和力。” “那是一种法则层面的绝对碾压，是让人打心底里认为自己无法胜利的威势。” “是不是有些像亚诺先生对邪祟的绝对压制力？” 无月追问道。 “......这么一说，是有些像。” “当时的我，已经踏入圣阶门槛，而他的气息，不过王阶中上......却在第一次接触的瞬间，让我感受到了上位者的威压。” “这怎么可能？” 此言一出，众人，甚至是娜塔莉亚，都差点惊呼出声。 “你是说一个圣阶强者，被王阶越级碾压？” 瓦莱莉娅再次确认道。 虽然这一套冒险家公会指定的阶位体系只能作为参考，而非综合实力比较的绝对依据。 可圣阶对圣阶之下的压制力，却是经过一次又一次实战验证，不折不扣的啊...... 简直是骇人听闻。 这下知道了为什么克里索斯心态会被一战粉碎...... 被境界明显不如自己的对手碾压，谁来都得碎啊。 “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 娜塔莉亚问道。 “事实如此，说出去没人信，也是正常的。” 千年后，魔族内部对于那一场决斗只字不提，只说那是一场家族内部争斗，而克里索斯短暂的统治，基本没人记得，连茶余饭后的笑料都算不上。 不管克里索斯本人的感受如何，但这番话已经足以说明，魔王康士坦斯，究竟有多强。 千年前尚未成就圣阶时，便可以击败圣阶强者......千年后的今天，实力又会有多么恐怖？ 而这样的强者，传闻中的大陆最强之人，千年以来却始终恪守本心，没有发动一场战争，更是令人肃然起敬。 所以瓦莱莉娅之前的那个说法是有道理的。 魔王哪怕不与她们这一行人合作，也有独自抗击无面会的资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