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因子......”
密室中,西西莉卡听完无月讲述的会面过程,喃喃道。 “起初,没人在意这所谓的魔王因子......” 西西莉卡开始讲述一段不为人知的传说故事—— 正式提出这一概念的人,是距今大概两万年前的‘失我者’,魔王卡希米尔。” 这位沉默的暴君,据说是魔族的一位学者,虽然是学者,可他的手段,却要比绝大多数魔王还要残忍。 他不会主动挑起战争,却会暗中在大陆各地种下“迷宫”的种子,即迷宫核心。 没错,现如今大陆上超过半数的地下迷宫,其实都出自于他手。 佛劳伦斯地下城除外。 目的,自然是做“实验”。 测试不同种族,解析他们的行为模式和身体数据。 收集独特个体,制成“生命标本”,将其“归档”。 他在试图触及生命的底层逻辑,试图解构世间一切。 这其中,不乏对魔族的研究。 魔王因子,是卡希米尔从自己身上初次发现的要素。 那是一种极其抽象,很难具体量化的指标。 它不会因为浓厚或稀薄,而对个体起到增益或削弱效果。 被魔王因子选中者,可以感知到其他拥有者身上魔王因子的浓度,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用处。 拥有者不仅仅限于魔族本家,甚至于魔族领一些附庸种族,也出现了类似情况。 血族、虫族、娜迦、不死者、暗精灵......等等等等。 为了解开迷惑,卡希米尔做了很多实验。 比如,让两个同样拥有魔王因子的人互相厮杀,观测胜者是否能够剥夺对方的魔王因子。 答案是不能。 人死便死了,尸体上的魔王因子不会消失,而是在多年以后,连尸体都已经降解殆尽,灵魂重新进入轮回的时候,魔王因子才会彻底消失,去向不明。 但至少可以证明一点。 魔王因子或许不是附着在灵魂之上。 卡希米尔又试过,提取魔王因子,并将其注入其他个体体内。 这个过程并不顺利。 因为需要试错。 没人知道魔王因子寄宿于身体的哪个部位。 卡希米尔就一个一个测试。 移植器官,有效果,但不是每一个器官都有效果。 其中,心脏和大脑占比最高,移植效果也最好。 但持续时间极短。 这说明,这两个部位并非源头。 最后,卡希米尔发现了...... 大概是血液。 流淌在所有生物体内的血液,或者说“血脉”。 可这样还是说不通。 因为新的发现表明,植物和不死者的体内,也能发现魔王因子的存在。 这让实验一度陷入停滞。 卡希米尔百思不得其解。 究竟是什么,是谁,造就了魔王因子这种乍一眼看上去,毫无作用的东西? “后来呢?” 无月问道。 “后来......魔王卡希米尔放弃了寻根溯源,转而研究魔王因子的作用。” “因为他不相信,世界上会存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东西。” 存在即合理。 卡希米尔想要追求的正是这个理念。 发誓要解构万物的他,绝对不可能背离这个誓言。 只可惜他的时间不多了。 倒不是寿命将尽。 由于长久以来,卡希米尔所做的实验,不仅涉及外界各族,还以各种理由收押了不少魔族。 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终究激起众怒。 甚至不需要外界各族向他宣战,魔族内部便已经打着“残害同族”的旗号,推翻了他的统治,杀死了这位不可一世的学者。 有关魔王因子的实验,就此中断。 “据说,有人在他的实验室里,发现了他最后的笔记。” “他声称,魔王因子是一种诅咒,是来自初代魔王的诅咒。” “不过当时没人在意,没人会相信一个学术疯子的疯话。” “可惜了,现在看来,他的观点完全没错。” 听过西西莉卡讲的故事,无月若有所思。 “学姐......有没有一种可能,阻止魔王卡希米尔继续研究下去的,正是无面会呢?” 从现有的情报倒推回去,魔王因子正是战争恶魔留下的复活后手,那么它的本质,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为了保持神秘性,无面会挑起一场内乱,杀死卡希米尔,完全在情理之中。 “......有点道理啊。” 可是,克里索斯先生又是从哪里听说魔王因子的事呢? 是不是说明,千年之前,就已经有一位和卡希米尔极度相似的学者,也在研究魔王因子这种东西? 算了,想这么多没用...... 无月重新看向西西莉卡: “学姐,上次的情报,送回学院了吗?” “啊,暂时还没有,我正打算在你们会见陛下之后,写份报告一并送上去。” “嗯,正好,我也有消息想送回去。” “什么消息?” “自然是魔王因子的事。” “虽然魔王因子没有遗传性质,但毕竟学院中魔族不在少数,应该提醒学院长,时刻关注他们的情况。” “学妹说的是,总不能让火从后院烧起。” “我这就开始写报告,尽快将情况传递回去。” “那就劳烦学姐,我先告辞了。” ...... “师父,克里索斯先生提出的方案,真的能够阻止无面会吗?” “既然你已经提出了质疑,那么说明这件事本就没底。” “无面会的眼界,布局手段,远在我们之上,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白夜说道。 “何况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将所有拥有魔王因子的人集中在一起监视?” “在魔族的地盘上,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克里索斯成为那个容器。” “其他的,我们管不了。” “也就是说,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情况,战争恶魔成功复生。 届时,又该如何阻止一尊恶魔大君毁灭一切呢? 魔王康士坦斯,很强,比以往见过的所有强者还要再强上一个档次。 可是,和初代魔王相比,真的能占到优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