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歇斯底里的嘶吼，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广场。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猛烈的怒骂声。

“疯了吧！这老东西真的疯了！”

“什么叫命是他给的？生而不养，也配当爹？黎队长从小到大他管过一天吗？还好意思要心脏！”

“十级异能就活该挖心给他女儿？什么强盗逻辑！他怎么不挖自己的心脏去救！”

“禽兽不如！简直禽兽不如！为了自己的女儿，要杀另一个女儿，还要拉着几十万人陪葬，这种人就该立刻枪毙！”

群情激愤，若不是有警卫拦着，台下的人都要冲上台去揍他了。

所有人都看清了季宏茂的真面目。

他从来不是什么走投无路的可怜父亲，就是个自私自利、凉薄到骨子里的疯子。

在他眼里，除了自己和季婉柔，所有人的命都不值钱，连亲生女儿都能当成续命的工具，更别说几十万无辜的幸存者。

高台上，黎晴靠在汤明诚肩头，闭了闭眼，二十多年前被卷走积蓄、独自挺着大肚子熬日子的委屈，和此刻眼前的荒谬交织在一起，最后只剩下一声轻叹。

汤明诚轻轻拍着她的手背，低声安抚：

“别气了，不值得跟这种人动气。”

黎洛终于抬眼，看向台下状若疯癫的男人，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片漠然。

就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魏无战等场面稍稍平复，才拿出审判书，当众朗声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