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衷?” 黎洛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冷,“你的苦衷,就是卷走我妈所有积蓄,挺着大肚子的她连房租都交不起,寒冬腊月里抱着刚出生的我,在筒子楼里啃冷馒头?”
“你的苦衷,就是拿着我们母女的活命钱,给陈雅琴买房子买首饰,让季婉柔从小锦衣玉食,而我连学费都要我妈熬夜打三份工才能凑齐?”
她语气很平静,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怨怼愤恨,只是在陈述一件早已尘封的事实。
可就是这份平静,比任何怒骂都更有力量,一下子戳穿了季宏茂所有的伪装。
季宏茂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眼神闪烁了几下,还想再辩解:
“我…… 我那时候也是没办法,雅琴她怀了婉柔,我总不能不管她们……”
“所以你就可以不管我们?”
黎洛淡淡打断他,“你管你的妻女,天经地义。但你不该在二十多年后,又跑回来,想吸我的血,救你的女儿。”
话说到这份上,亲情牌显然是打不下去了。
季宏茂脸上的愧疚之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鸷和怨毒。
他知道黎洛不是来求情的,她是来看他笑话的。
反正横竖都是死,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黎洛,你别太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