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来就欠婉柔的!要不是你妈占着位置,婉柔就是名正言顺的季家大小姐!你有今天的地位,有这身异能,还不是托了我的福?我要你一颗心脏怎么了?那是你欠我们的!”
“你冷血无情,连亲妹妹都不肯救,连亲爹都要杀,你会遭报应的!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恶毒的咒骂声在狭小的监室里回荡,刺耳又难听。
黎洛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波澜,也随着这句 “重来一百次也照样挖你的心”,彻底归于平静。
就像压在心头很多年的一块小石头,原本以为它还在,伸手一摸,才发现早就被岁月磨平了棱角,轻轻一碰,就碎成了粉末,风一吹,就散了。
她忽然就觉得没意思极了。
上辈子藏在心底那点对父爱的模糊期待、对血缘的莫名执念,在这个人歇斯底里的嘶吼里,显得格外荒唐可笑。
她曾经以为,血缘是与生俱来的羁绊,哪怕他再不称职,终究是给了她生命的人,总归有几分不一样。
可现在她才彻底明白,血缘从来都不是亲情的必需品。
真正的家人,从来不是靠血脉绑定,而是靠日复一日的陪伴与真心堆砌出来的。
真正的家人,是父亲汤明诚。
从她五岁那年闯入她们母女的生活起,就把她视若己出。
家长会次次坐第一排,换季的衣物提前备好,发烧的深夜背着她跑过三条街,当年为护她挡下野狗留下的那道疤,是他十几年如一日的偏爱里,最具象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