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程没走。

他靠在窗边，指尖虚按着腰间剑柄，冰蓝色的异能微光在指节间一闪而逝，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北方天际。

暮色正顺着地平线往下沉，风卷着远处的尘土味飘过来，带着山雨欲来的沉。

黎洛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

远处的平民区已经亮起了灯，一盏接一盏，星星点点的，像撒在地上的星。

陆景程指尖轻轻理了理她被晚风拂乱的额发，指腹擦过她的眉骨，力道轻得很。

他声音压得低，混着沉下来的暮色飘进她耳朵里：

“洛洛，别硬撑着连轴熬，北面有我，塌不了。”

黎洛抬眼撞进他眼底，弯了弯唇角，语气软了半分：

“知道了，阿程。你也别往尸潮最密集的地方硬冲，聚能炮还没经过实阵校验，悠着点。”

陆景程低笑了一声，掌心在她后背上轻轻按了按，像安抚，也像敲定了一桩小事：

“等仗打完了，带你去城西边老槐树那家吃热汤面，你上个月巡逻路过，念叨了好几天说香。”

黎洛眉眼舒展了点，轻轻 “嗯” 了一声，尾音裹着点浅淡的笑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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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区没有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