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残缺了一半又如何？

永远失去自由又如何？

她有力量了。

有能和黎洛正面抗衡的力量了。

黎洛，幽州城下的屈辱，我会加倍讨回来。

我会带着百万尸潮踏平金陵，让你看着你守护的一切，一点点毁在我手里。

就算堕入地狱，就算变成怪物，我也要拉着你一起。

改造完成后的第三日，申城外围的荒谷集结地，永昼的天光蒙着一层灰黄色的毒雾，晒得干裂的大地上寸草不生。

风卷着细碎的沙砾与腐殖质刮过，带着挥之不去的腥甜腐臭，刮在脸上像细沙磨过。

没有冗长的誓师典礼，没有阵前的高声部署，甚至连像样的口头军令都没有几道。

穆嫣站在为首那头三十米高的装甲巨蜥头顶，黑色作战长袍被荒原的风猎猎吹起，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紧绷的肩背线条。

她半张明艳半张腐坏的脸隐在兜帽阴影里，只露出一双暗金色的瞳孔，淡漠地扫过前方绵延至地平线的枯黄大地。

脚下的巨蜥鳞片呈暗黑色，泛着淬火金属般的冷光，每一次呼吸，鼻腔里都喷出两股灰白色的毒雾。

这是申城基地培育出的顶级高阶变异体，凶暴嗜血，此前连驯兽师都难以近身，此刻却温顺地伏着脊背，任由穆嫣站在头顶骨板上，连粗壮的尾巴都安分地贴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