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姐姐——千羽绒!”
白泽几人闻言,了然颔首,但并未说出什么,而是将注意力转回冰棺中的女子,但三人都很默契的拉开了些距离,让千羽鹤子露了出来。
千羽绒在与素鳞雪龙的对话结束后问道:“那你呢?”
素鳞雪龙摇头:“吾走不出去,若汝能见到吾主,告诉他,在这里他曾经的仆人还在这里。”
“好吧…”千羽绒只好颔首答应,然而一扭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和我长的好像啊!”她惊讶道。
闻言,千羽鹤子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姐姐不会不记得我了吧?于是试探的问道:“你…你还记得我吗?”
千羽绒一脸疑惑:“我们以前见过?”
最后一丝期待破灭,千羽鹤子中无数的憧憬在这一刻碎了一地,双手紧紧捏着衣摆,眼眶通红,泪水被冻成冰晶,砸碎在玉砖上。
“我是鹤子啊,千羽鹤子!…姐姐你不记得我了吗……”千羽鹤子上前紧紧抓住千羽绒的双手,想从对方眼中找出玩笑的意味。以前她最喜欢这样逗自己了。
看着眼前的姑娘在落泪,千羽绒心尖莫名刺痛,到回忆中就是一片空白,回想不起来任何关于眼前之人的信息。
“不,这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我不信!”千羽鹤子有些崩溃,她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但对方却不记得自己了。随着情绪越来越激动,那属于朱雀的纯净之火也开始变黑,一种肮脏,邪恶的东西于火焰中滋生。
千羽绒看着抓狂的千羽鹤子,急忙安慰道:“你冷静些!”一面说着,另一面催动自己的力量,周身雪花纷飞,一股寒意直窜千羽鹤子脑海,强硬将那邪火压灭。
素鳞雪龙见状,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弄:“朱雀老儿的火,还是这么善变!若控制不好,只怕灰飞烟灭都是轻的。”
“姐姐…”千羽鹤子看着千羽绒,试图通过语言来激发她的记忆:“你忘了?我们在东屿,和父亲,你叫千羽绒,我叫千羽鹤子啊…”她的思绪已经完全紊乱。
千羽绒叹了口气说道:“姑娘,我确实叫千羽绒,只是自我有记忆起就一直生活在这里,没有离开过,我在这里长大,偶尔龙伯会放我下山看看,但确实不记得我们见过。”
渐渐的,千羽鹤子也接受了对方不记得自己的事实,神情淡漠的点了点头,抿了抿唇说道:“对不起…可能是我认错人了…”
见状,朱清懿甚至用衍星术算了一卦,人没错,可为什么会不记得?于是带着疑惑回头看向素鳞雪龙。
在朱清懿发动衍星术时,素鳞雪龙就察觉出来了,此刻面对对方那疑惑的眼神,便传音解释:吾在门前捡到她时,浑身冻伤,三魂全失,七魄存一,便只好为她重塑人格,如此手笔,是蠪侄,不必再试探了,她的记忆不是忘了,是被蠪侄吃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顿了顿,他对众人说道:“好了,”
闻言,朱清懿看向姐妹俩的眼神充满了复杂与怜悯,叹了口气道:“千羽绒小姐,鸽子姑娘只是…思念心切,您莫要怪罪。”
千羽绒笑了笑,和善的说道:“没关系,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我理解这样的心情。”
素鳞雪龙看着相互客气的几人,不耐烦道:“你们该走了,这里一天,地上可是一年!从你们进入这扇门到现在,山下已经过去一周了。”
闻言,朱清懿几人随即想起此行目的,既然已经确定素鳞雪龙并无恶意,那么也就不必再顾忌什么了,唯一需要担心的表是神秀皇室的情况。
“既如此,晚辈就此告辞。”朱清懿微微行礼道。
素鳞雪龙甩了甩尾巴,慵懒十足说道:“去吧。”
………
一路下山,气氛有些微妙,千羽绒兴致冲冲的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时不时驻足向山下观望并露出新奇的模样。
千羽鹤子则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只感觉陌生得紧。在她的印象里,姐姐一向稳重,哪怕面对新奇的事物也不会表露于面上。
她的记忆真的找不回来了吗?千羽鹤子心中这么想着。
看着千羽鹤子心事重重,其他几人也无法出言安慰,朱清懿甚至将位置调换,若是子桉将自己彻底忘记……她不敢再想下去。
离开冰泽地带,天地间骤然晴朗,温暖的阳光轻轻洒在千羽绒的身上,在白皙的皮肤上撒了一层金色的辉光,她深深地的吸了一口气,感慨道:“真舒服啊,在山上永远只有冰和黑夜,已经许久没有这样晒过太阳了。”
然而还未等她高兴许久,白泽的竖瞳骤然收缩,目光死死盯着南方的天边,那里,一缕句黑烟不断升腾。
“出事了!”冥凤目光一冷,身后黑羽振翅,化作黑色流光率先向那边飞去,朱清懿与白泽紧随其后。
千羽绒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着几人凝重的表情也是严肃起来,向千羽鹤子问道:“难道是,发生什么了吗?”
千羽鹤子抿了抿唇,心中满是担忧:“得到了才知道。我们跟上吧。”说罢,朱雀法相于身后显现,在空中等待千羽绒,准备向远方的三人追去。
千羽绒看了眼南方的火烟,又回头看了看笼罩在云雾中的雪山,突然跪下,磕了三个头,腾空而起,与千羽鹤子一并离去。
来到藤原府县的城墙上空,只看见下方尸体堆积如山,狼烟四起。天空之上,数股狂暴的灵力与洛行相互纠缠,化作极光将方圆十里笼罩。
事发突然,在众人回到府县的第二天,无数八境洛行突然出现,并对联军发起进攻,白云笙率先察觉并通知了大家,到等几人赶到战场时,联军的伤亡已经过半。
胡青萱亲眼目睹,斩杀一敌人后,一股股黑气从尸体上冒出,如同附骨之蛆般顺着脚踝爬了上来,被天吴的纯水及时冲刷这才并无大碍。
二人发现,这东西与那穷奇的气息极为相似,但并未声张,心照不宣的将这份情报藏着。不远处的白云笙也差点遭受着气息的侵染,好在反应及时,轻松躲过。三人各自为营,压制了绝大多数。
另一边,陈燕婷与鹤鸣川上相互协同,正好能压制数名敌人,但毕竟实战经验不够,无法造成毁灭。
然而虹岛的几位就没这么轻松了,三人联手,却堪堪能与其中之一战平,甚至还都挂了彩。
交手片刻后,胡青萱惊觉发现,对方人数似乎络绎不绝,可如此之多的八境是从何而来,须臾间,众人意识到,这或许就是藤原家的杀手锏,献祭了满城百姓换来的那一百位八境!
为照顾联军士兵与虹岛三人,众人只好在无奈之下退回府县,白云笙与胡青萱联手布下结界,以此抵抗。
时间回到现在,朱清懿几人于高空中目睹着那近百位八境对结界的进攻,时不时撕开口子放入几位,但都被天吴解决。
正当朱清懿准备动手时,百位八境如同收到了号令,四散奔逃,而他们身上的气息正好被掩盖,朱清懿也只抓住几个并将其处决。
“跑的真快。”冥凤将手中已经化为焦炭的尸体捏碎,恶狠狠地说道。
朱清懿落下,关切询问几人:“怎么样,没事吧?”
白云笙和胡青萱摇头,表示并无大碍;鹤鸣川上毕恭毕敬道:“小姐安然无恙。”
天吴也摇了摇头:“我们问题不大,到他们就不好说了。”身子让开,露出首创轻重不一的铃木樱天语、御宫千籁和古月玄人。
古月玄色倒还好,身上有些损伤,到都是些皮外伤。可铃木樱天语就不同了,身上大面积渗血,腹部有一处贯穿伤口,面如金纸的平躺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