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后想了想,笑着点头,说道:“吾儿用心了,如此甚好。”
朱慈煊得了夸奖,笑得开心。从退出昆明,经永昌到腾越,又逃入异邦,这些日子以来,朱慈煊似乎都没看到母后笑了这么多次。
王皇后看着爱子,似笑非笑地问道:“还有哪些事情要和母后说?可不要想着瞒过母后哦!”
朱慈煊嘿嘿笑了两声,低着头说道:“孩儿今天骑了马。”说完,他又赶紧补充道:“马很矮小,还是在窦将军的指导和保护下,绝无危险。”
王皇后看着儿子那不安的样子,不由得呵呵笑了,说道:“有人保护倒还使得,此事就此揭过,不必再提了。”
朱慈煊低着头,悄悄吐了下舌头,再抬头面对母亲时,却已经是满脸笑颜。
……………
昆明城西北角的五华山,原有永历的宫殿。因为南明军队主动撤出,未经战火,房屋建筑依然华丽而壮观。
由于粮草不继,吴三桂不得不先率所部返回昆明。趁着螨州兵将不在,他便赶来向洪承畴请教方略。
此次清廷用兵云贵,吴三桂率部冲锋陷阵,独得头功。朝廷给赏,自然不在话下。
可水涨船高,吴三桂的**也随之不断膨胀,听闻清廷有意让他镇守滇省,便做起了继承明代沐氏家族永镇云南的美梦。
洪承畴只和吴三桂简单叙谈几句,便猜出了他的心思。况且,吴三桂之前也有书信,自是早有沟通。
所以,洪承畴也不隐瞒,开门见山地直接说道:“兵部经过会商,有意让固山额真宜尔德留镇昆明。再以长伯为统帅,以汉军和绿营兵为主,会同固山额真卓罗及少数八旗兵,前往边外捉拿伪帝永历。”
“经略,此议大大不妥。”吴三桂急忙说道:“滇省人心未定,各路土司、伪营残兵尚伺机而动。若大军前往边外,倘有意外之变,人马相隔千里,不能回援,其祸非小。”
洪承畴点了点头,说道:“吾已上疏朝廷,言云南地方蹂躏至极,粮米腾贵,买备无出。土司亦繁多且反复无定,惟利是趋。一被煽惑,遍地蜂起,此其患在肘腋也。是以,须先有安内之计,后方可外剿残敌。”
吴三桂略微松了口气,恭维道:“经略大才,切中要害,朝廷必会采纳。”
洪承畴颇有深意地看了吴三桂一眼,淡淡而笑,心里知道吴三桂是想静观朝廷安排,再作定夺。
因为螨州兵将不习水土,早晚必走,这云南之地,十有**要倚重吴三桂的兵将人马。
现在若是穷追猛打,一举荡平南明残余,安定的地方又何须吴三桂的军队镇守?耿精忠的藩地由四川改为福建,便能看出朝廷的处置原则。
而吴三桂不想继续动兵,一来确实是粮草物资有困难,二来也有暂且放过南明残军,正是养贼自重之计。
吴三桂的态度很恭敬,又试探着说道:“经略深谋远虑,三桂请教之处尚多,还望经略多多赐教啊!”说着,从袖中抽出一份礼单递过去,“区区钱财俗物,不成敬意,还望经略万勿推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