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韵紫府的紫璇圣女则正在与一名玄甲帝族的异域天骄交手。玄甲帝族天骄身形高大,浑身覆盖着厚重的暗金色甲壳,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
紫璇圣女的身法极其灵动,紫色的长裙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如同一片随风飘动的紫云。 她的手中没有持兵器,但指尖凝聚的紫色雷光每一次迸发都在那暗金色甲壳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焦痕。两人交手许久,玄甲帝族的天骄虽然防御惊人,但也在紫璇圣女的持续进攻下被一步步逼退。 北冥海鲲鹏族的那对兄妹也在战场上,他们的身法极其飘逸,在异域天骄之间穿行自如。兄长鲲鹏空的手中没有持兵器,但他的双手每一次挥动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细密的空间裂痕,迫使那些异域天骄不得不四处躲避。他的妹妹鲲鹏月则紧随其后,在兄长攻击的空隙中精准补刀。 南海龙宫三太子敖青同样在场,他手持一柄暗金色的长戟,身形在异域天骄的阵型中横冲直撞,将那些试图从侧面包围的异域天骄击退。 他的对手是一名同样以力量见长的异域天骄,两人在正面交锋中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封印缺口依旧在持续扩大。那些暗金色的碎片不断剥落,消散在空气中。更多的异域天骄正从缺口中涌出,与仙域各族的年轻修士们在荒原上交手。 赵无双的银霜剑已经斩断了魔垣的第三柄短刃,魔垣的肩头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暗红色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滴在碎裂的地面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但他还没有倒下,重新凝聚了第四柄短刃。赵无双的喘息也开始变得沉重,握剑的右手在微微颤抖,但他依旧死死挡在缺口前方,没有后退半步。 韩玄与血翎之间的交锋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两人都已经施展出了压箱底的手段。 韩玄的青色长剑上浮现出密集的金色纹路,那是韩氏帝族天罡剑法的终极形态,每一剑挥出都有金色的剑气如潮水般涌出,将血翎的赤红火焰压制得节节败退。 血翎身后的羽翼已经彻底凝实,赤红色的羽翼展开时遮蔽了半边天空,每一次扇动都有大量的火星洒落在地面上,将那些碎石熔化成暗红色的液态熔岩。 楚桓在龙凰天出手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已经重新加入了战斗,正在与一名新出现的异域天骄交手。 那名异域天骄身形瘦削,通体笼罩在一层灰黑色的雾气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在雾气中微微发光。 楚桓的赤红色长剑在雾气中穿梭切割,将那片灰黑色的雾气不断撕裂又看着它不断愈合。清微与紫璇圣女也已经解决了各自的对手,正在向缺口方向靠拢。 就在战局进入白热化阶段的时候,封印缺口的内部忽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与之前的短暂间歇完全不同。那些从缺口深处涌出的暗红色光芒突然停止了翻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源头掐断了供应。 那些正在与仙域天骄交手的异域生灵们几乎在同一瞬间开始后撤,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提前收到了某种信号。 他们后退的速度极快,在不到三息的时间内便全部退回了缺口边缘,与仙域天骄之间拉开了一段明显的距离。 赵无双的银霜剑停在半空中,他没有追击。楚桓的赤红色长剑同样停了下来。所有仙域天骄都感觉到了那股突如其来的变化,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那道正在扩大缺口的暗金色裂痕。 然后,两道身影从缺口中走了出来。 他们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但正是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他们身上。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着暗红色长袍的年轻人,面容冷峻,披散着长发,眼睛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颜色,像是凝固的深渊。 他每一步踏出,脚下的地面都会浮现出细密的暗红色纹路,那些纹路在极短的时间内扩散至方圆数丈,然后又迅速消退,留下淡淡的焦痕。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战场上的所有异域生灵都不同,那是一种更直接、更根本的压迫感。 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跟着另一个身着深灰色长袍的身影。那人的兜帽拉得极低,看不清面容,步伐得几乎听不到声响。 他的周身没有任何明显的能量波动,但在他出现之后,空气中那些原本清晰可辨的感知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像是有人在空气中撒了一层薄纱,让视线和神念都失去了原本的锐度。 两人站在缺口前方,安静地看着这片已经被战火灼烧过的荒原。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姿态,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那些经历过无数战斗的仙域天骄们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宣家。他们被安排在战场相对靠后的位置,说是后援,更直白地说,是留作接应、观察局势、避免最强者陨落后战线崩溃时无人替补。此刻战场上的形势变幻莫测,但宣家整体的位置并没有发生太多偏移。 宣正淳的目光最先捕捉到了那道从缺口深处走出的身影。那身暗红色的长袍,那种冷峻的面容,那双深沉的眼睛。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表情迅速凝固,随即眉头拧紧,眼睛睁大了几分,嘴唇张开,却没能发出声音。 他身旁的宣家长老们也陆续注意到了那道身影。 有人认出了那个轮廓,有人只是觉得面熟,但当他们看到那张曾经在宣家族谱中留下过名字的面容时,这些人在战场上厮杀至今积累下来的镇定和沉稳开始出现了裂痕。 宣恒。 那个在宣家待过几年、被赐了姓氏、又突然消失的外姓青年。 那个曾经在宣家立下过功劳、又莫名其妙离开的年轻人。 此刻他穿着异域的衣袍,站在封印缺口的另一侧,与仙域之间隔着那道正在不断扩大的裂痕。 宣正淳向前走了两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宣恒,你……” 他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他不确定自己应该说什么。他不知道自己该问你怎么会在那里还是你为什么要站在那里。 那些问题在他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方式出口。 宣恒的目光越过战场,落在宣正淳身上。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那双眼睛中依旧是一片均匀的冷漠,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冰。他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刻意避让视线,只是站在那里,听着那声呼唤,像是在听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对话。 宣正淳的手握紧了,指节泛白。 那些站在他身后的宣家族人同样脸色各异,有的瞪大了眼睛,有的低下了头,有的嘴唇微微发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们想起了宣恒在宣家的那些日子,那个沉默寡言却办事利落的年轻人,那个被赐了宣姓的外来人。 宣花和宣朵站在队伍更靠后的位置。 宣恒的离开一直是个谜团,她们想过很多种可能,却从来没有把背叛这个词与他联系在一起。 宣正淳咬着牙,终于把那句话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宣恒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依旧落在前方,声音不高不低:“背叛?我本就不属于仙域。” 宣正淳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没有再追问。 因为他知道,无论宣恒给出什么样的答案,都已经无法改变他此刻站的位置了。 那些曾经与宣恒一起共事过的宣家族人同样沉默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目光看待那道暗红色的身影。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从缺口方向传来。 “仙域的那群人似乎很在意你。” 极獠不知何时已经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张灰白色的面容 宣恒没有回应他。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仙域的方向。 仙域的所有天骄几乎都在同一时间注意到了两人。 两人身上那股邪恶恐怖的气息让人光是看一眼就能猜测出其绝非寻常天骄。 忽然,一道身影从战场侧方高速切入。 正是龙凰天。 速度极快,暗金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对异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天光下如同两团不同颜色的火焰在燃烧。 他出现在宣恒上空,右手五指并拢如刀,直刺而下,指尖凝聚着暗金色的光芒,带着贯穿一切的锐意。 宣恒也动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外,迎向那道直刺而来的利刃,五指微微张开,像是在接住一片从高处落下的树叶。掌心与指尖碰撞的瞬间,空气中炸开一圈暗红色的涟漪,将周围数丈内的碎石尽数震飞。 龙凰天的身形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向后翻转,稳稳落在数丈之外。 他的右手指尖上有一层细密的暗红色纹路正在消退,那层纹路是宣恒的力量在接触瞬间渗入他指尖的痕迹。 龙凰天眉头微蹙,所有人都能看出,刚才那一击他并没有占到便宜。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另一个方向逼近宣恒。 那人身法极快,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轨迹便已经出现在宣恒的身后,那是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如同利刃般精准地切向他后颈。 短短数息之内,连续多道攻击落在了宣恒身边,全被那层暗红色的壁障挡了下来。 而在他们交手的间隙,另一道身影正在从战场的边缘缓缓走来。那身影身着白袍,宽袍大袖在风中轻轻摆动,步伐稳定而从容。他的面容平静,看不出任何急切或兴奋的情绪,一步,两步,三步。当他站定时,白袍的下摆刚好停止飘动,整个人如同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 叶凡开口了:“四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那些仙域天骄中有人露出了不解的神色,但也有人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那个异域传说是真的?!异域真的有能够毁灭仙域的四王?!” “必须把他们拿下!不能让传说成真!!” 宣恒的手微微抬了一下。 叶凡也抬起了手。 宣恒的力量先到了。他的右手只是轻轻向前推了一下,一层暗红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如同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水流。 那道光芒的速度极快,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直奔叶凡胸口。所过之处空气温度骤降,地面上那些碎石像是被无形的重物碾压般碎裂成更细的粉末。 但就在那道暗红色的光芒即将触及叶凡的衣袍时,一层灰白色的气流从他周身浮现,与那道暗红色的光芒碰撞在一起,发出细密的嗤嗤声。 暗红色的光芒从尖端开始缓慢消融,像是冰块遇到了温水,一层一层地剥落、消散。那层灰白色气流在碰撞之后也略微黯淡了一些,但依旧稳定地环绕在叶凡周身。 宣恒的表情变了。 他在这一瞬间感知到了那层灰白色气流的构造,不是什么高深的神通,而是更加根本的东西,混沌体。 在叶凡面前,所有被压缩的法则都会被这一层混沌气流自然地瓦解,就像是一块投入深海中的石头,无论扔出多大力道,都只能在接触到海的表层时激起一圈波纹,然后被吞没,被同化。 宣恒收回了手。他的右手手指微微弯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动作说明了一件事,他认识到面前的这个对手与之前任何一个都不同。 叶凡没有等待他完成思考。白袍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他已经出现在了宣恒身前三尺之内,抬手,一掌推出,灰白色的气流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道凝实的掌印,掌印边缘有细密的纹路在流转。 这一掌的速度比宣恒方才那一击更快。 宣恒的左手抬起,掌心向外,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前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