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笑川便详细认真地讲了一遍，并让东方青木认真体会。

随后，秦笑川让姜柳将俊野井浪喊进来。

他对俊野井浪说：“你留姜柳和东方青木在我这里，就说加强对我的看守，防止我逃跑。”

俊野井浪点头：“没问题。”

他试探地问：“你能猜出谁是柴斯家族的死士吗？”

秦笑川说：“时间还充足，我们不妨猜一猜。”

“好。我喜欢听你分析。”俊野井浪做出倾听的样子。

秦笑川分析：“这帮死士必须有一个领头的首领。否则，他们将会是一团散沙。”

“对。有道理。”

“这个首领的级别相当高，有一定的话语权。”

“是。”

“他既要从你们这些政府官员身上获取情报和信息，也得有对军方的控制权。”

“要是这么说的话……”

“你应该有几个怀疑对象了。”

“有。”俊野井浪微微摇头，“如果真是他们中的一位，那可是让我非常失望了。”

秦笑川说：“柴斯家族做事，无非是威逼利诱。一般人，很难扛住。”

俊野井浪回道：“我就能扛住。”

“那为什么要跟我合作？”

“我们有着共同的利益，而且，也没有损害双方利益……”

“现在，你不就恨我吗？我的确没有损害你的利益，但是，我却损害了帝国的利益。”

“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

“画大饼，谁都会。柴斯家族也可以画大饼。”

“明白了。不能心存仁慈，不能信任任何一个人。”

“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的确不能信任任何一个人。”秦笑川继续说，“那个人能接触你的警卫，而且，有从军的经历。”

俊野井浪问：“你的意思是，他曾经是军人？”

秦笑川没回答，而是问：“你的警卫都是军人吗？”

“当然。他们都是特勤局的，接受过部队严格训练。但是，他们又从部队脱离，不隶属部队。”

“首相直管？”

“是。”

“这就好解释了。”

“为什么一定是军人？不能是政府官员？”

“政府官员的信念不够强，只有军人才有坚定的信念。”

“等会！”俊野井浪疑惑地说，“军人既然有坚定的信念，就不该轻易叛变。”

秦笑川悠悠地说：“或许，军人没有叛变，反而是在维护国家利益。”

“同样的内容，从不同人的嘴里讲出来，影响和效果是不一样的。”

“柴斯家族既然要做事，肯定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迷惑那些死士。”

俊野井浪好像猜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只有友仁亲王死了，国家的利益才算是得到了维护？”

秦笑川点头：“所有的事情，其实都是从皇室开始的。”

“非要具体到某一个人的话，自然就是现在的胜利者友仁亲王。”

“正是因为他，帝国才会沦落到如今的局面。”

俊野井浪看向秦笑川，意味深长地说：“好像你……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秦笑川居然承认了，“对，就是我。但是，杀了我对你们有什么影响吗？”

“友仁亲王继续亲政，首相还是会下台，新的局面也无法得到终止。”

“但是，杀了友仁亲王呢？性质可就大大不同了。”

俊野井浪悠悠地说：“友仁亲王死了，首相也不可能继续成为首相。那么，到底对谁有利呢？”

秦笑川问：“谁告诉你，首相就不能是首相了？”

“引起这么大的震动，首相要负最大的责任。他还有什么资格继续担任首相？”

“友仁亲王死了，死无对证。所有的责任都可以推到他的头上。”

“问题是，还有你。”

“我？那时，我已经回了龙国，我说的话会有人信吗？”

“你就没有证据吗？”

“敌对国军人提供的证据，你们会信吗？”

“显然……不信。”

“天皇已经老了，大裕死了，友仁也死了，再也没人是山本拔聪的对手。所以，她的地位将会更稳。”

俊野井浪感慨道：“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真是令人意外啊。”

秦笑川说：“这只是我的分析。事实究竟如何，还不好说。”

俊野井浪苦笑道：“你的分析向来不会出错。”

“别这么夸我。如果出了错，那就是大麻烦。”

“我相信你。”

“感谢信任。下面，我们来点实际的。”

“好。你说，我做。”

“把你的怀疑对象写下来，我们逐一分析。”

“好。”俊野井浪拿着笔，开始写着。

秦笑川强调：“凡是你能怀疑的对象，必须都写。哪怕跟了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人，也绝对不能落下。”

“俊野内阁，我这可是帮你做事，你千万不能糊涂。”

“如果真的发生意外，你就是历史的罪人。”

俊野井浪停笔看着秦笑川，故作害怕，“你再给我压力，我就把能写的所有人都写上。”

秦笑川微微一笑：“请开始。”

俊野井浪没理会秦笑川，开始认真写着。

写完第六个名字的时候，他停住了。

沉思了几秒钟，他又写了一个名字。

秦笑川看完名字后，悠悠地问：“这个俊野长空是你的什么人？”

俊野井浪回道：“我的二儿子，在秘书处任职。这次谈判，他也来了前线。”

秦笑川好奇：“为什么要写上他的名字？”

“他曾经是军人，在部队服役十八年。”

“十八年……至少是将军了。”

“是少将。”

“他具体分管哪部分工作？”

“之前负责军事项目，后来负责军事外交。”

“为什么不当兵了呢？”秦笑川疑惑，“他如果继续当兵的话，前途应该会更加光明。”

俊野井浪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给的理由是累了。”

“累了？一个军人会说累吗？”

“他常年在外奔波，很少待在帝国境内，也的确有些累。”

“所以，你把他调到秘书处？”

“对，这个部门没什么重活，也不用经常外出。”

“秘书处主要处理什么？”

“递向内阁室和首相府的大部分文件，都需要经过秘书处。高级加密的文件，会越过秘书处，直接上交。”

“这个部门还是很重要啊。”秦笑川心中泛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俊野井浪听出了秦笑川的言外之意，立刻问：“你怀疑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