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以过,茶素迎来了最漂亮的时候。春季初夏的茶素,只能说是一个还为发育的幼童,豁牙漏嘴的只能感叹一句辽阔。尤其是站在国境边上看另外半拉河谷的时候,越发的感觉茶素应该更大一点。
而夏季的茶素,就像是进了大学刚入社会,和众多城市一样,千篇一律的都是绿,大叶子小叶子的绿,甚至森林里面连树皮都是绿呦呦的。
大多数来茶素旅游的都是暑假,这个季节的美其实不用多久就会让人产生一种疲劳美。
但秋季,尤其是还未下雪的季节,真真的漂亮。
不宽的马路两边全是金黄或者发红的树叶,微风拂过,要是有个穿着米黄色风衣,长发明媚的姑娘穿着长长的淡黄色马靴,等在街的另一端,乖乖,绝对比东京爱情故事里的场面有感觉。
站在街头,远眺雪山,湛蓝中的雪山就像是插入云霄的一根白色巨塔,越看越觉得雄壮。
而且,这个季节,正儿八经的好吃的才开始。
吃了一身油脂的大尾巴羊,经过霜杀的葡萄,成熟到远远就能闻到香味的哈密瓜。
这个时候,又便宜又好吃。
一口颤巍巍的羊肉,再一口皮牙子,绝对是秋季里的一种享受。
随着秋风的吹起,茶素街头只开几个月的马肉店面也慢慢的开始营业了。
随着厚重的门帘挂上去,胖乎乎的老板娘穿着挂满油脂的围裙,迎着阳光,一脸笑容的站在街头招呼着:阿达西,马肠子、面肺子还有刚出炉的烤包子!
当这样的边疆普通话飘荡在街头的时候,茶素的最休闲的季节到来了。
牧区的巴依、农场的卖了玉米的小伙子这个时候兜里都踹着光银进入了市区。
酒,夺命乌苏一箱子一箱子的喝,疆茅一瓶子一瓶子的开,男的先啤后白,女的先啤后红。
原本就热闹的夜市,在这个说冷不冷,说热不热的夜晚就这么灯火通明起来了。
茶素医院急诊中心的薛飞这几天也参与到了值班的行列了。
他是急诊中心的主任,夏季春季的时候,他不参与值班,但这个时候,拉不开栓了,就算是主任,他也要值班。
前半夜比较多的是胃肠不舒服的,喝多了导致急性胰腺炎的,肠胃炎的,进了门就吐,胃内容物伴着酒精蛋白脂肪发效果的味道,直接压的福尔马林都没了脾气。
后半夜的急诊中心,就血腥了一些,男男打架弄的头破血流的,男女打架,弄的一脸花的,女女打架导致头皮如同脱过毛的母鸡。
有时候,急诊中心的医生不光要处理伤员,关键时刻,还要当断官司的法官。
半夜,张凡搂着邵华已经进入梦乡了,现在夜间的急诊几乎不需要给张凡打电话,张凡也能睡个安稳觉。
要是早些年的时候,张凡打架的时候,手里还拎着裤头,深怕电话来了跑的慢了。
前半夜,张凡虽然赢的毫无悬念,但多少也耗费了一些热量,睡的五迷三道的时候,电话响了。
张凡这边灯都不用开,一把就抓住了电话,邵华也瞪起了大眼睛,慌乱的像是遇见了大老虎的小梅花鹿。
“院长,有情况了,海关打来了电话,说是茶素有可能感染鼠疫,要我们做好应对措施,周边XX斯坦爆发了鼠疫。未爆发前的疑似感染患者可能入境我国了。”
总值班是闫晓玉一个电话,打的张凡在床上都发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