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群男女,应该是吴陈氏娘家的其他亲戚,在一旁七嘴八舌地争吵。
“统统闭嘴!”
堂屋中传出一声怒喝,吴国基提着刀走了出来。
就见他两眼充血,浑身透着慑人的杀气,院子内顿时寂静了下来。
然而仅仅只维持了片刻,亲戚们炸开了国。
“姑母本就是陈家出去的人,她留下的田地、房子,理当有陈家一份!”
“你一个小孩子,孤苦伶仃,如何守得住偌大一份家业?”
“砖儿,我们是你的长辈,替你代管田产钱财,是体恤你年幼。你还提着刀来吓唬咱们,这是忤逆不孝,要遭天打雷劈的!”
……
一众陈家亲戚纷纷开口,个个都是振振有词。
云逍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眉头大皱。
“长辈一片好心,你反倒不识好歹!”
一名胖妇人站出来,指着吴国基训斥。
这人是吴陈氏大侄儿家的,算起来吴国基要叫她表婶。
“这几年,要不是我们这些娘家人伺候姑母,她的日子根本没法过。她留下的家产,咱家理应得大头!”
“我们做长辈的念及骨肉情分,好心帮你把持家业,你反倒不领情,还真是不识好歹。”
“你还拿着刀,想干啥子?难不成还想杀长辈?”
陈家大表婶瞥了一眼吴国基手里的刀,自鼻孔里发出一声嗤笑。
吴国基胸腔起伏,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牙关咬得咯吱作响,脖颈绷得笔直,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围观的乡邻无不摇头叹息,可谁也不愿得罪这群撒泼耍赖的陈家亲戚。
云逍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举步走进院子。
吴国基一眼认出他,顿时又惊又喜,走上前,不等开口,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节哀。”
云逍拍了拍吴国基的肩膀,然后朝堂屋走去,准备给吴陈氏上柱香。
“等等!”
陈家大表婶上前,拦住云逍的去路,“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难不成也想跟咱们争家当?”
云逍冷冷说道:“逝者灵前,尸骨未寒,你们不思尽哀守孝,反倒争夺财货,于礼法何存,于心何安?”
“呵,哪个裤子没把门,把你给漏出来了?”
陈表大婶一声嗤笑,“咱们陈家的家务事,官府都管不着,你一个外人,也敢在这儿说三道四?”
其他亲戚也都跟着七嘴八舌地开口呵斥。
云逍的侍卫们留在院外,见状无不大怒,只是没有得到命令,不敢妄动。
陈圆圆大声说道:“这位公子身份尊贵,你们小心祸从口出!”
这女人显然是在故意挑拨,云逍摇了摇头,却也没有说破。
“一个娼妓,找了一个野汉子,想来浑水摸鱼,插手我们陈家的骨肉家事?”
陈家大表婶自然是认识陈圆圆,以为云逍是她搬来的靠山,于是嘴下毫不留情。
云逍眉头大皱,沉声喝道:“掌嘴!”
院子外面的侍卫冲了进来,不等他们动手,就见寒光一闪,陈家大表婶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踉跄而退。
原来是吴国基见自己最为崇敬的国师受辱,忍无可忍,拔刀砍在那女人的右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