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灰蒙蒙的,凌冽的寒风夹杂着飞雪,仿佛要把辽东这块大地吞没了似的。
城上的大炮上堆积了雪花,显得阴寒逼人,仿佛这寒冬也挡不它们随时喷射出的怒火!守城的士兵笔直身姿站在墙上,纹丝不动,像是宣告锦州城不可攻破一样。
焦强站在城墙之上眺望远方,目光停在后金连接成片的军营来回扫描,想要搜寻出一些端倪。
可惜的是,后金军营外除了站岗的士兵,军营里一片寂静,远远望去,像是一座空营。
“这么冷的天气,鬼才出来操练?”焦强喃喃自语。
接连几天下来,都是这样子。
军营外,一道被车轮双脚走出来的道路最是显眼。那条路,今早才看到的,路上并没有士兵在行走。
“???”
疑问不断在焦强脑海中闪现,事出异常必有妖,那条道德突然出现,说明事情变得不一般,然而,焦强推测了大半天,始终无法得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后金中军大帐,皇太极与和广坐在一张放桌子两边,桌面摆上两个土碗,碗的上方冒出缕缕热气,皇太极拿起碗,悬在半空又放下来了。
“爱卿,你估计,我们挖地道会不会被发现?军营外那条大道实在过于显眼了。被明军发现我们的计划,就没有起到突发袭击的效果了。”
“大汗,您提到的这个确实是个事儿,我们每次作业后,挖两边的积雪盖上,明军就不会发现了。”和广脑袋瓜飞转了几圈,拿出了应对之策。
“我看行!”皇太极对解决措施颇为满意。
中军大帐南面50米处的一座白色营帐中,大帐正中一盆炭火燃烧得火旺,与外边寒气刺骨形成鲜明对比,帐内空气暖暖的。几名身姿婀娜,身材纤细的江南美女身披红色轻纱,内翩翩起舞,靠近大帐边缘,两名身穿华丽衣服的艺人正在弹奏乐器,代善半仰在案桌之后,双眸微闭,嘴里含着左右美女送入中口的鲜果,一脸歉意的享受这歌舞升平的时光。
他经历惨败,皇太极嘴上虽然不说什么,但他知道,大汗心里极度失落,因为自从出征以来,他们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的打败。
代善很郁闷,一时无法从惨败阴影之中走出来,只好整日借酒消愁,沉浸在温柔乡中。
眼下,大军正在利用黑夜挖掘地道,他却什么都帮不上,心情愈加郁闷了。
军营门帐牵开了,和广径直步入帐内。
代善这段时间以来的堕落表现,和广已有耳闻,这不,正为此事而来了。
代善作为顶级武将,顿时感受到了有人闯营,整个人弹射而起,坐立起来,正要发火,结果一眼就认出了来人,于是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舞者屏退出去。
和广是皇太极身边红人,作为后金顶级谋士,日后行军打仗筹谋划策少不他的智囊,就冲这一点,代善万万不敢怠慢。
“哈哈哈......”和广抚摸自己长胡须,脸上一笑,朝着案桌旁边的一张座位坐下来了。
“不知军事来访,有何公干?”代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恭敬的问,“您看,我如今身上有伤,什么也做不了!”
“将军作为大汗得力战将,就这么自暴自弃了?”和广深邃的眼光停留在代善的脸上,灵魂拷问。
“军事,您看您说的,我不过是有伤在身,什么都做不了,这才机会享受这一切的,以前,我可是从没享受温柔乡的!”代善辩解。
“将军可知,你作为大汗的兄长,后金巴图鲁,你在军中的分量可谓举足轻重,你这样一来,风气就被带坏了,咱们以后怎么能锻造一支大打不胜攻无不克的军队呢?”
代善低头不语。
“胜败乃兵家常事,我知道李道松很强,你不是他对手,很正常,哪怕后金所有的将领中一对一单挑,没有人是他对手,所有,承认别人的优秀不是很难的。然而,大明朝国势日落西山,内外忧患,大厦将倾,即使古盘再现,又能拯救得了吗?更何况是李道松这样的凡夫俗子?”和广继续说话。
话音落罢,代善缓缓抬头,双拳一抱,声音坚定接话,“军事,我太唐突了,我定然重新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