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怀、路宇两支人马在遭遇叛军泥沼般的攻击之后,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尖锥阵,虽然不断有人折损在途中,但整个尖锥阵的阵型却没有丝毫变动,以各级将官为尖锥,身先士卒,其他普通军士则是紧随其后,全力向舞阳城门方向冲去。
马槊早已经在人群中佚失,大多数颍川骑兵此时用的都是环首点钢刀,不断挥舞之下,闪烁着寒芒的刀锋时时划过周围叛军的脖梗。
城头上牛文等人看见由远及近的两支骑兵,还不知道是哪方面的人马,隔着还有四五百步的时候,就看见那熟悉的一具具闪着黑光的全身套甲,还有两支上书颍川字样的大旗。
“是援军!!”
牛文激动道:
“快!我们开城门接应!”
城楼下的叛军大多数被吸引到两三百步之外的战场中心,城门口的叛军数量不过数十人。
“杀~~~~”
城内城外,这往日里情同手足的袍泽,开始联起手来对付着来犯之敌。
人在极限时,总能爆发出超强的潜能。牛文和几十个部下已经苦战三四天了,但在这时候,还是人人奋力拼战,丝毫不见疲态。
嘿~~
一把环首刀被牛文用的上下翻飞,快速磕开面前一个叛军的单刀,环首刀刀刃上漏出了一个小豁口,但这没有影响到牛文杀敌的效率,在付出十几人的代价后,城门口几十步内已经没有叛军士卒的存在。
路宇、丁怀两人终于艰难的穿透层层围堵,来到了城门下,众人且战且退,重新回到了舞阳城。
两人率领的共计一千人的骑兵队,到了这里,也只剩六百余骑。
“父城统领路宇,昆阳统领丁怀”
“拜见大人!”
两人就要向牛文行礼,虽然现在已经三人实际上都是平级的,但牛文在他们几人心中一直都是老上司。
牛文扶着两人直起身来,丁怀一脸惭愧道:
“我等在各城守备,忙于训练,却是没有注意到舞阳这边出事,差点累得大人身殒。”
牛文瞪大了猩红的双眼,一脸心疼的看着两人,路宇脸上已经被小弓箭扎透了一边的下颌,此时正在不断的滴着血,就是这次侥幸能活下来,以后也会影响到言语。
“你们两个,不该来的,这是送死~”
“末将一直追随主公和大人,能和大人一同战死,虽死犹荣”
丁怀挺着胸脯昂首道。
路宇口不能言,但也是狠狠的点了点头。
三人现在手下的颍川军合起来还有七百左右,但都是疲兵,尤其是牛文所属,急需休息。
合计之后,牛文决定将七百人分列三百五十人的两组,轮番守城,先让牛文手下的兵员和伤兵先去休息。
城下叛军军阵的赵慈已经是一脸阴沉之色,现在城中又钻进来两伙官军,看数量,比之一开始的时候还要多出不少。
自己这方面已经死伤了一千多人,手下的几个大头目都在叫苦不迭,都说要是攻这舞阳城都要花这么大的气力,那拼了自己的老命也没办法攻到阳翟城下。
这颍川军怎的如此生猛,许多头领已经开始怀念南阳了,南阳郡就是自己家门口,在那猫着当自己的土大王多好,何必来这里冒险。
赵慈自己也是心里直打鼓,不断盘算着利弊。这舞阳城确实耗损了自己不少实力,再打下去,就算攻下来了,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果子。
舞阳可不是个膏腴之地,这时候的舞阳城,分明就是块鸡肋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