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的上上下下,已经站满了各家派出的代表。就连附近的山头,山坡也都站着许多的渔民。精通易容之术的墨寒就地取材,也化妆成渔民的样子,混在平台上的渔民之中。林飞羽则躲在更远一点的地方,看着这边的一切。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到神台上的时候,大巫师将一枚蓝绿色的璀璨宝石放在了神台上,然后举起手中的法杖,宣布仪式开始。
四个年轻的女子簇拥着细雨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细雨?不,现在她已经是艾诺了。
艾诺的身上穿着用最细、最轻、颜色最浅的荨麻织就的长袍,头顶和颈项佩戴着鲜花编织的饰物。裸露在外的颀长的脖颈、光滑圆润的臂膀,是与众不同的白皙得近乎于透明的肌肤。墨寒发现,曾经留在她身上的那些纹身、伤疤已经全都消失了。此时的她秀美的脸庞显得淡定从容,脚步沉稳而又坚定。
墨寒跟所有人一样,屏住了呼吸。这个美得让人窒息的女子,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细雨吗?
这是那个背着柴草,又黑又瘦的,曾经在一个破旧的农家小院里给他伤口涂药的小姑娘吗?这是那个一筐菜因多卖了两文钱就喜不自胜的农家女吗?这是那个晕轿晕马晕船,见到匪徒就吓得不敢睁眼的小义妹吗?这是那个见到漂亮的帅哥美女就自惭形秽,卑微谦恭的小丫头吗?
在大巫师对着海天念了一些复杂难懂的咒语之后,艾诺一步一步走向神台,走向大巫师,直到在大巫师的示意下抬起一只手。放在宝石的正上方,任大巫师取出一枝尖利的银针,刺入了她的中指,然后,仿佛连风都要凝固了,海浪也似乎静止了翻腾,千万双眼睛盯着她中指上的这一滴鲜血缓缓地滴向了宝石,落在了宝石的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