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睁大眼睛看着艾诺,她果然已经不再是那个连正眼都不敢看自己一眼的细雨了,她再也不是那个在她面前低眉顺眼,对她言听计从的小丫头了,她终于敢直言自己内心的感受了,她已经在渐渐强大,慢慢成熟起来。这令墨寒欣慰,但也让他心疼。她说的这番话,虽然深深戳到了他的痛处,令他内疚,但同时也令他松了口气。她终于肯说出来了!
与其整日怀揣着对自己所犯下的错误的内疚与不安,不如直面错误,接受该来的惩罚。然而,他又为了细雨的怨恨而难过。
墨寒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细雨,虽是意料之中,仍是不免痛心,低沉着声音道:“你果然还是在恨着我的……”
艾诺的眼神从墨寒脸上移开,她面对着远处苍茫的海天道:“爱恨也不过梦一场,我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伟大、多英勇,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感激。也许我是自私的,愚蠢的,我的确没有考虑太多,因为我根本来不及考虑,心之所系,本能使然。”
听到那句“心之所系,本能使然”,墨寒呆了一呆,过了半晌,缓缓地道:“祸福由天定,是谁的命数便该由谁自己来承担,你逆天而行,以命换命,终究也改变不了这悲剧的结局。”
艾诺转过身道:“有人愿意以己命换他命,也许正是天意安排,是他人命不该绝,只要活着,是悲剧还是喜剧,总还有重来的机会。”
墨寒盯着她,用眼神告诉她,如果没有了你,我的人生还怎么会有喜剧。
艾诺回给他一片淡定平静,来日方长,一切都会淡去,都会重新开始。
鲁卡突然冒出一句:“那么,萨莉娅呢?难道她的命就该绝了吗?”
族长呵斥了他一句:“鲁卡,不得在圣女面前无礼!”
圣女和墨寒一时无语。
大巫师道:“萨莉娅心中有大爱,她为了圣女重回我族,她为了我族上下从此平安,她心甘情愿奉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