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再次裂开,血滴落在地上,她的衣裙上,直到鲜血把纱布浸透,她才麻木地松开手。
把纱布拆下来,额头的汗珠落在她手掌的伤,疼痛使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待伤口没这么痛了,才重新上药包扎。
兴许是把自己折腾一番后累了,趴在榻上就睡着了,在睡梦里依稀感觉到有人把她抱到了床上。
这些年来,阮清池在侯府里并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时常梦魇被惊醒,醒后就难以再入眠,因此她的身体也变得差了许多,宋言澈从外头找了名医女来调理阮清池的身体,可调理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变化,医女也就留在了侯府。
一次偶然,阮清池去了菩提寺,身子不适晕倒了,也算是因祸得福,她发现自己在寺里睡得很踏实,这才决定每年都去菩提寺静修,去的时间也没有固定,可能一年去几次,可能一年去一次。
去菩提寺静修后她的身子也逐渐好转,宋言澈这才由着她的性子来。
阮清池睡得浅,没过多久便醒了,却觉得身子乏得很,便继续在床上躺着,闭着眼左右来回地转动。
屋外来人了。
“夫人还在休息,不如秦姨娘晚些来吧。”采薇把秦姨娘拦在外面。
“无妨,我就在这处等着夫人就好。”秦姨娘在外室找个位置坐着,下意识地挡了挡肚子。
采薇是个眼力见十足的,瞧见她的小动作也猜到了些,就把茶水换成了红枣枸杞茶,便去替阮清池准备晚膳。
听到外室没什么动静了,阮清池又躺了会儿,才唤人更衣。
“秦姨娘在等了多久了?”阮清池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指尖划过发髻上的凤尾金步摇。
“快有半个时辰了。”婢女说道。
“哦?”阮清池有些诧异。
平日里她也试过这么晾着她们,通常她们坐会儿见不到人就会走,今日竟等了半个时辰,这事对秦姨娘来说必是要事。
这才提起了阮清池的几分兴致。
“见见吧。”
阮清池来到外室,瞧见秦姨娘身上的气质与先前有些不同,整个人看着也圆润了些,尤其是鼻子的变化最大,比之前大了一圈。
这秦姨娘平日里倒也安分,阮清池身子不适,她是来得最勤的一个,知道阮清池睡不好,时常会做一些助眠的物什送来。
因此阮清池对她的印象也还不错,若是她真遇到什么事了,阮清池倒也愿意帮她一把。
阮清池拿着一柄黄色缂丝花蝶团扇,缓步来到外室,坐到主位上,就瞧见秦姨娘要行礼:“不必了,坐下吧。”
见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环顾四周,屏退了众人:“现在这儿,只剩下我们了,有话就直说吧,我不喜欢别人绕圈子。”
她端起茶盏,伤口似乎又裂开了,手微微颤抖,脸色却依旧寻常。
秦姨娘跪在地上:“妾有了身孕,求夫人帮帮妾肚子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