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现在瞠目结舌的听着屋外还在输出的母亲。
孟玉林的嘴角也有些抽搐,他对着外面道:
“娘!你快点骂,等会儿还要给爹下葬呢。”
“你别管我!”
听到这声音,院里的孟母对着他吼了一句,继续对着老天爷骂:
“骂死她个狗东西,要是骂人能将这群玩意儿都骂死,我不吃饭也得骂死他们!!”
“哎哟!”
正骂的狠间,孟母突然传来一声痛呼。
三兄弟听到母亲的惊呼,瞬间从屋里站起来。
孟玉林昨夜刚步入升品境,行动最快。
他一马当先的跃出门来,随后脸上便露出了哭笑不得之色。
他看得清楚,母亲站院中蹦着嘛还嫌不够,找来一把椅子,站在椅子上指天骂地……
骂到激烈处,不小心摔到地上,坐在地上还在骂……
他赶紧上前将母亲扶起:
“娘您没事吧?”
二郎也抱着三郎冲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嘴角抽搐道:
“别骂了娘,亲戚都来了。”
孟母瞪了二郎一眼,果然看到门口,孟家的亲戚们朝着门中走来,看到自己都心虚的低下头,鲜有人敢跟自己对视。
显然,母亲的泼辣在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
她这才站起来,扶了扶头上的孝带,指着三兄弟道:
“辰时了,给你爹下坟。”
……
一家人都抹着连上的泪,带着孝带,跟着棺材,一路朝着地中走去。
一切都弄好之后,随着唱坟郎的一声高喝:
“辰时三刻!下葬!!”
云彩蔽日,浩荡天青。
稀沥沥小雨滴星。
冷清清路人撑花。
街边狸猫三两只。
坟前泣者犹断魂。
宣和三年,四月三十。
当最后一铲土封在三尺高的坟上之后。
孟母的哭声,愈发令人心酸。
看着父亲的孤坟。
三兄弟目中含泪,搀扶前行……
葬礼结束,孟玉林搀着哭的几乎昏厥的母亲,缓缓朝家走去。
……
悲伤的气氛在孟家持续了两日也渐渐散去。
人总要朝前走,不能一直在原地徘徊。
“大兄,我饿。”
小熊娃骑着木马停在孟玉林前,委屈巴巴的仰着头。
“行,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孟玉林头疼的摇了摇头,站起身就朝外走去。
走到母亲门前的时候,看到门没关,便想着上前将门给关上。
一阵清风拂过,一张写满字迹的纸悠然从母亲的房中吹来。
“什么东西?”
孟玉林看着地上那张宣纸,好奇的将其捡起来,拿到手中后对着上面的字开始轻念起来:
“与亲诀别书,宣和三年四月二十九。”
光是一个标题,孟玉林就懵了,这不是遗书吗??
看到最后的瞩名是:孟玉淼留之。
孟玉林脸上浮现出啼笑皆非的神色。
这是二郎前几日来父母房间穿换父亲的盔甲时留下的遗书?
看到纸张上的文字,他好奇的继续轻念:
“悲乎!余父新亡,大兄在床。”
“实人间惨至,恰逢国下兵帖。”
“兵书数十卷,卷卷有兄名。兄卧床染疾,弟幼不堪事。”
“此定决心,投笔从戎,今下沙场,生死难逢!寂寥难堪!”
“心下悲之,自知前路茫茫。若马革裹尸,葬父碑旁,以全孝心……”
还有几滴风干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