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前几天闯进这里的帮派吗？听说他们被人灭了。那群人不是在这里杀了一个住户吗？我猜这女员工跟死者的关系非常好，所以非法动用了公司的资源报仇雪恨，但现在畏罪自杀……”

“少说两句，这可是合金科技！你不要命了？”

机动队的人并没有管这些闲言碎语。

他们的工作已经够多了。

总有员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去，到处都是赛博疯子、帮派火并还有在深夜说出“紧急事项，给我送一盒避孕套来！立刻，马上！”的神经病中层员工。

当然，最后半句话他们绝不会说出口；否则，某个中层员工写个报告，说他们中的一员渎职，那个倒霉蛋就会被扒掉机动队的衣服，扔出合金科技的大楼。

林辰等了很久。

他等机动队洗完地、撤离，等围观群众挨个儿离开，一切都平静下来，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找个没人注意的角落，熟练地翻到另一侧的阳台上。

林辰撬开落地窗的夹锁，走了进去。

有时他会恍惚，自己记忆中的三个月前或者更早，还是一个生活在和平时代的普通人，杀只鸡都嫌麻烦；自从爬出冷冻仓到现在，已经从打不过一条鬣狗的战五渣变成了一个切切实实的帮派好手。

这才三个月，环境真是锻炼人。

虽然知道不会有人，林辰还是随意问道：“有人在家吗？我进来了。”

空房子自然无人回应。

机动队的战力不太好说，洗地绝对是专家级别的。

这里一点遍布尸骸的痕迹都没有，那个自我了断的女员工，在这里一滴血都没留下。

一切都很干净，完整，说是明天能租出去，为合金科技带来不起眼的收益都不让人意外。

林辰读过赛博疯子的记忆，知道这里还遭受过剧烈的爆炸。

其实仔细一看，爆炸的痕迹还有点，只是没人说，绝对不会有人把这痕迹，与惊人爆炸联系在一起。

清理得这么干净，很有可能一无所获。

可林辰觉得，即使被公司开除，还能搞到爆炸物和公司黑客芯片的人，总会在自己的房间里留下后手。

他走着走着，一点点摸索。

有一块金属地板，发出的声音略微有些不同。

“在这里？”

他敲开了金属地板。

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出现在林辰眼前。

它不带任何电子系统，只有纯粹的金属结构。

也许是这个原因，机动队洗地的时候才没被发现。

轻轻一扭，盒子就打开了。

东西不多。

一张不记名的储钱卡，黑市上常用；一张全息投影相片，黑客与那女员工的手十指交叉，两眼对视；一枚戒指，看上去起码值三千星币，但林辰不准备去动。

“好吧，这位黑客。让我猜猜，”林辰看着全息相片说道，“你和那女员工关系特别好，都在准备求婚了，所以买了戒指。结果天有不测风云，你丢了工作，又丢了命，现在女员工也殉情了。”

他检查了一下储钱卡，里面余额是521星币。

“绝了，我还被死人的狗粮拍了一脸。”

林辰把金属地板放回原位，自己则带着黑色小盒子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