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李从武伸出手,从宝爸那里接过手机,缓缓举到嘴角前,直接开了口:
“熊方德不敢来了?”
声音平淡,但半点不虚。
此言一出,电话那头的人好像也被干沉默了,半天都没吱声。
旁边的三人惊愕地看向他。
只听他接着又道:
“告诉熊方德,这次算他侥幸,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还有你们。
“不要以为人在境外,鼠辈一样行事,我就找不到你们。
“再继续干这种脏活,那就跟熊方德一样——
“已有取死之道。”
电话那边彻底没了声音。
通话仍在继续,对方却迟迟没有回应,更没有Dissback(回怼)。
不片刻,一声短促的提示音响起,电话直接从那头挂断了。
林间死一般寂静。
李从武背着灯光站在那里,面容隐在暗处,通话结束后也没有说话,两个杀手望着他,心里愈发惶恐。
俄挺男却已经慌得没了主意,嘴唇不住地颤抖。他抬头望着李从武,几次想开口,却又迟疑着,始终没能说出话来。
“熊方德发现了?!”周楚盯着李从武,仿佛还想从他这里得到另一个答案。
李从武无言默认。
“草——
“那现在怎么办?
“妈的,熊方德不来,那就先弄死这两个杂种再说。”
她说着,一把拔起了浅坑旁的铁锹。
李从武没有回答,心中也在权衡。
其实杀了他们,既解决不了熊方德,还会徒增很大的工作量和一定的风险。
而不杀他们,只要能确认他们不会自己因为伤势过重而挂掉,他们自己是不会报警的,更不会再去帮那个什么中校和熊方德了。
铁锹刮擦草叶泥石,发出令人胆颤的声响。
周楚提着铁锹,站在亲手刨的坑边,就在两人的脑袋后面。
宝爸脸上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看着李从武,声音低哑:
“我都听你的,全部按你说的做了。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已经尽力了。我来杀你,栽在你手上,我认。我只求你一件事,不要动我老婆和小孩。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不关他们事,求你。”
说完,他认命一般,整个人仿佛都瘫软了下去。
而俄挺男却浑身抖得停不下来,惊恐地转头,看向了后方的周楚。
光源从侧面打亮了丰满鼻子的轮廓,从他这个角度看,格外高耸。
但他却完全无心赏鉴,视线只擦着鼻尖看见上方那双凶芒闪烁的眼眸。
他从小就不务正业混社会,坏事做尽,打打杀杀见得太多了,群架中一眼就能看出谁只敢唬人,谁真敢动手。
现在他无比确定,这个……女人是真要下死手了,感觉随时就会降下灭顶之灾,然后把他埋在这个坑里。
“等一下——”
俄挺男几乎是尖叫一般,他猛地喊出声,音调颤抖,语无伦次:
“我知道熊方德的事!
“我在海州待过十几年,我以前就是在海州混的,我认识熊方德!
“他杀过人,他杀过警察,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