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乐一死,那张寻真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倒山宗不会太平,我们也就有了机会。”
慕雨寒点了点头,“如今这样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
“但要想杀了张寻真,还差得远。”苏玉凝皱眉,沉声道。
柳知许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
他扭动了一下身子,缓缓道:“当时杀张平乐时,张寻真暴怒一拳,我差点招架不住,我们还是小瞧勘破境了。”
“当时若不是我与张平乐距离太近,张寻真反应不及,只怕还真没有把握能在他面前得手。”
想了想,柳知许继续道:“之前我们献舞的时候,我就想对张平乐动手了,但被白玉京掌教打断,当时还觉得可惜,现在想来,是掌教救了我们一命,若是当时真动手了,张寻真肯定能反应过来,到时候别说杀人,就连我们都可能走不了。”
谈及至此,苏玉凝不解道:“可白玉京掌教为什么要帮我们?”
徐飞尘不禁救了他们一命,甚至后来让牛村花去挨个倒酒,当时的话显然就是给她一个提示。
救了他们就算了,还亲自给他们一个机会,这到底是为什么?
徐飞尘没有理由这么做啊。
这个问题他们想不通,再想下去也不会有答案。
他们享受着此刻难得的安宁。
青水宗有一处瀑布,飞流直下,一条河流也顺势绵延向远方。
在此处,他们还隐约能听见瀑布落下的声音。
苏玉凝闲来无事,再次翻起了那本红妆榜。
看到上面牛村花的剑舞画像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微微一笑,妩媚诱人。
“对了。”她开口道:“我听说当时那牛村花舞剑时,白玉京掌教用道法都记了下来,如今保存在一枚玉佩里,那里面有完整的舞剑场景。”
柳知许愣了愣,随后大怒,“他一个白玉京掌教,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那你想怎么办呢?”苏玉凝忍笑道:“我可是还听说,有不少弟子想拜入白玉京,就为了一睹牛村花的剑舞风采。”
“堂堂白玉京,竟然做这种生意。”柳知许气恼道。
苏玉凝静默不语,微笑看着柳知许。
柳知许在气恼之后,又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里毕竟是白玉京,他又能怎么办呢?
慕雨寒起身,离开了这里,独自去到了一座祠堂内。
推开门,里面摆满了牌位。
青水宗早已没人了,如今只剩她一个。
但历代祖师,师傅和各位师兄弟的名字她都记得。
对着这些牌位,慕雨寒久久不言。
她面色平静。
好半晌之后,她终于开口,“师傅放心,只要我还在,这青水宗就不会倒。”
青水宗真的只是一个很小的宗门,连带掌门在内,共计五十八人。
如今尚存一人。
慕雨寒声音沙哑,“师傅再等等,弟子马上就能为你们报仇了。”
她上前去,点燃香火,恭敬上香。
她不知道青水宗做错了什么,但就是这么一个小地方,却是她的全部了。
她总要做些什么吧?
青水宗门内这条瀑布溪水不知流淌了多少年,至今依然如此。
那么她慕雨寒只要还活着一天,哪怕只有她一个人,也要为青水宗续上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