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不足,敌我差距也大。我不好做极可能做不到的承诺,露西。”
“我明白。”
夏风遥转头看向露西,道:“我与大卫也有数面之缘,他是个可造之才。我会制定一份A计划,在最顺利的情况下,有机会保住他。你肯放下这份冲动,我们的胜算会更高。”
“我明白。”
{你不明白。大卫的母亲作为筹码被放在天平的另一端,在他下定决心与我们为敌的情况下,投鼠忌器是一件多么致命的事。只是……物伤其类,我又有什么办法阻止呢?}
夏风遥的腹诽被灵莜听个通透,她未曾现身,却即刻回道:
{你当然有一些手段可用,你也明白露西在战场上迟疑只会带来对所有人更不好的结果。你只是受限于无谓的矜持。一如既往。}
{这份为与不为,是我与荒坂的区别。}
{用不着我来教你区分手段与目的,你自己也清楚。如果你做不到确保行动顺利,至少把人家姑娘送回家去吧。我想这是你唯一能做的了。}
{这一点更用不着你说。}
夏风遥将车发动起来,道:“我先送你回去吧。”
伴着露西的轻轻点头,这辆拉格纳已稳稳驶出,将露西送至公寓楼下后返回了据点。她坐上电脑前的旋椅,向后一转,问道:
{你应该还有什么想说的吧。}
灵莜连同一把一模一样的旋椅自虚空中显现,她双脚离地姿态惬意地靠坐在旋椅上,面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
{我没什么要额外说的。你比荒坂的势力更小,又采取了更多的自我限制,我只待事实教会你什么才是正确的那一天。}
{你更推崇荒坂那一套,把人当作一次性用品的管理方法?}
{实践已经证明,荒坂靠着它的理念自一个战败国内部都排不上号的小公司成长为世界第一的军火与安保巨鳄。操控人的情绪压榨他们的价值进行短平快的周期性发展要好过花费长时间让人归心的体系。这在传统道德上不值得称赞,但的确足够高效。}
{不过是吞噬良知、人性与秩序才壮大起来的野兽,到你这里反倒成了人间正道的代表?}
{你又一次混淆了目的和手段。待你我被这野兽吞食,可无处去后悔你那无谓的坚持。}
{可笑,你口中的手段在更长的尺度会带来更坏的后果,最终将原本的目的颠覆。}
即便再激烈的争辩,灵莜也保持着不疾不徐的腔调:{人只有度过了眼下才能够虑及长远。饮鸩与渴死之间的抉择难做,但也是你必须做的选择。如果你非要在之外另寻一条道路,那我也只能祈祷你的运气足够好,不会让我们渴死在寻找水源的路上。}
灵莜言罢即消失不见,于是夏风遥转过转椅,开始在有限的情报中推演完善起她的计划。
一如今晨,胜于今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