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凤欢笑抓着贺武，心中忐忑非常，天关客灵识被剥出，露出的记忆他也能看到，却不知哪一个要灯人才是同贺武有关的那一个。

眼看着结印被凤欢笑强行破坏，天关客身子一软就要从阵中跌落，贺武伸出鬼手扣住天关客的脖颈，将他困在阵中。

“凤萧……可有凤萧！……”

凤欢笑闻言大吃一惊，原来贺武要问的是这个！原来他一直没忘记自己在半寸仙提到过的关于小师叔和缚灵符的事……

凤欢笑心头一苦，见天关客已无大碍，便撒开拽着贺武的双手，提起笑春风，用袖子细细的擦着，随口问道：“有吗？”

然而贺武翻遍了天关客的灵识，都不曾出现过凤萧其人，或是有关的消息。

道门的传承记忆，是由一代代的掌门相继传递下来的，记录了关于本道门内所发生过的一切大小事务，关于秘宝天宝灯的部分更是详尽，哪年哪月哪日，是何人因何事所借，都记录的一清二楚。

然而，这其中并没有凤萧其人。

贺武见一无所获，将天关客抛在地上，渐渐恢复了人形。

凤欢笑将天关客断掉的残躯捡了回来，替他拼好，又将打碎的下颚正了正，勉强将他摆成个人样。

“拼上。”凤欢笑面无表情的看着贺武，口气冷淡至极。

贺武恢复了理智，心中有愧，不敢多言，施术将天关客全身关节接好，看了看，又将他一身伤口也除了去，若不是此时天关客满身的污血，谁也瞧不出此人曾惨遭折磨。

凤欢笑蹲下身，撑开天关客的眼皮，只见他眼球浑浊不堪，瞳孔扩散，灵识所伤甚重，如今就是个活死人罢了。

“能治吗？”凤欢笑头也不抬的问道。

“不好治……”贺武见凤欢笑似乎动了真怒，也老实了下来，委屈的像个小娘子，吭哧半天才憋出一句。

“怎么治？”凤欢笑还是一般的冷漠。

“可能要把一生的修为换给他才行……”贺武声音越来越低，似蚊子唱歌。

凤欢笑瞥了贺武一眼，拖着天关客走出了石室。

屋外，东上相正守在门口，见凤欢笑将天关客带了出来，急忙接了过去。

“他灵识受损，恐难医治，须你师父出手，怕是瞒不住的。”凤欢笑再无笑脸，声音冰冷似刀，“你想如何说就如何说，只是不要碍到我出城。”

东上相识相的点了点头，将天关客抱到一边。

凤欢笑也不招呼贺武，告诫过东上相后抬腿就走，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踪影，贺武追了几步，见人形无法赶上，只能化作鬼鸟跟着飞了出去。

二人过了山海穿梭阵也不停歇，一前一后转眼就奔出了三十多里，吴州城早被甩在了身后。

见出了天枢观的势力，凤欢笑便慢下步伐，沿着官道慢慢的走着。

折腾了一天一宿，正赶上黎明将至，天还是黑的，稀稀拉拉的挂着几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