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里哂笑不已。

“你以为我会让你再默写一遍，字句对照吗？”文里很少见到平儿如此严肃的表情。

“道周流六虚，变动不居，此言可以及，彼言亦可，岂需约束字句哉？”

文里懒得同平儿解释，他就是喜欢丧志玩物，道既然周流六虚，万物皆有，奇物自然更独具一格。

文里说道，“说正事，或许你也猜到，我将此本给你，也是要看你背后到底站着谁？我不相信是赵修辞，我相信你也不相信我相信，书给你，我没有吃亏，就是不知道伯父的买卖吃亏了没有。这本书是一个诱饵，看钓上的是谁？”

平儿掩去一本正经的神色，她不吝去抽被文里压在手下的书，那个一切都轻描淡写的气质重又浮现。

“反正银钱是上钩了。”平儿戏谑，将自己可怜的钱袋摇得山响，这才一下子抽出书来。

稿纸第一页便是目录，上面写有二十四段，起首三段是矫饰解、作伪解、古今解。

平儿的目光流水一般，但是文里并不觉得她是敷衍地看过，因为平儿的神情很专注。

这让文里也认真起来。平儿拿过翻了一遍，就放下稿纸拍了拍手。没有犹豫。

“咚咚咚。”急匆匆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平儿随意说道。

子格一脸不情愿地推门现身。

文里的表情并没有惊讶。

“都听见了吧，拿过来吧。”平儿也不多言。

子格看看文里，又看了看平儿，这才慢悠悠拿出饱胀的钱袋，平儿豪气地一把夺过钱袋，掂量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道，“做人言而有信，才不失其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