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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陆空言

“后日,莫大哥会出门。”

“真的?”我一下子蹦起来,这可是个好机会,可想到她,“可是,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呢?”

我实在不明白她在想什么,“莫大仙”将她安置在这里,她却要跑出去见陆少元,明明陆少元那样恨她。

“我……”她低垂眼睫,“我曾经私自出去过,但是……”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她继续望着我,眼里溢满乞求。

看来她是铁了心的将希冀寄托在我身上。倒是她这个要求对我来说是好事,既可以逃出这个鬼地方还能了了这桩案子,白花花的银子马上就能到手。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得帮我放了铁笼里的大哥,他得回家。”

见我答应,她露出久违的笑靥,点头应声:“好。”

发生了今晚的事,抓来的村民除了那位挺身救我的大哥均被“莫大仙”杀了个干净。我原本是想顺便救走大哥,却在被送回笼子时,看见了他的尸体。

他是自缢的,解了裤腰带,吊在笼子上梁,在月色下来回晃悠。

我惊了又惊,呆呆地看着尸体发怵。

在地板上,我看见他咬破手指写的一个血字:偿。

我将大哥的尸体放下,为他合上眼,他的尸体还有余温,想

想必是我离开后不久便自缢的。

想到在我危难时,只有大哥奋不顾身地救自己。我心中既存感激又有愧疚,若不是方才离开去换药,他也许就不会死了。

陆空言走过来,盯着地上的字看了好一会,淡漠的脸上闪过哀伤。

“其实……没有必要,我从未怪过谁。”

这句话是从她口说出,像是喃喃自语。

“他们到底做了什么?”我忍不住问。

即使她未明说,我也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如果没有亲身经历过,我也许会永远相信小周村的村民是受害者,他们淳朴、善良……

我瞪大眼看向她,她的眼里没有一滴泪水,也没有一丝怨念。

“莫大哥知道这件事后,很生气,抓了他们,说要杀了全村人。我劝过,可他不听。”说到这,她反而露出一丝自嘲的讥笑,“其实,像我这样的将死之人早已不在乎这些,一命偿一命,我欠陆哥哥的终究要还。即使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陆空言长得极美,巴掌大的瓜子脸,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只是眼里总是透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深沉。仿佛已被世间磨砺得奄奄一息,看破红尘,内心麻木,仅有的执着是她张口闭口念着的陆少元。

这样的陆空言既可怜又可恨,可怜的是遭遇悲凉,可恨的是她葬送了他人的爱情。

“其实……你可以不去,我也不会硬抓你。”我企图劝她,已然动了恻隐之心。

“一定要去,我想再见一眼陆哥哥。”只要一提到他的名字,她的脸上都会浮现出一抹喜色,“姑娘,今晚你就别睡笼子了,我为你准备一个房间,但是你一定要遵守约定。”

她对陆少元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感情?如果是因为这份感情而杀人,一定很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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